十月之交,朔月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

  节彼南山,维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忧心如惔,不敢戏谈。国既卒斩,何用不监?

  彼何人斯?其心孔艰。胡逝我梁,不入我门?伊谁云从?维暴之云。

  二人从行,谁为此祸?胡逝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

  彼何人斯?胡逝我陈?我闻其声,不见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只搅我心。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尔还而入,我心易也。还而不入,否难知也。壹者之来,俾我祇也。

  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及尔如贯,谅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诅尔斯。

  为鬼为蜮,则不可得。有靦面目,视人罔极。作此好歌,以极反侧。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独于罹。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

  节彼南山,有实其猗。赫赫师尹,不平谓何!天方荐瘥,丧乱弘多!民言无嘉,憯莫惩嗟。

  [题解]

  踧踧周道,鞫为茂草。我心忧伤,惄焉如捣。假寐永叹,维忧用老。心之忧矣,疢如疾首。

  烨烨震电,不宁不令。百川沸腾,山冢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

  尹氏大师,维周之氐;秉国之均,四方是维。天子是毗,俾民不迷。不吊昊天,不宜空我师!

  谴责某人谗害自己,居心险恶。行踪诡秘。

  维桑与梓,必恭敬止。靡瞻匪父,靡依匪母。不属于毛,不罹于里?天之生我,我辰安在?

  皇父卿士,番维司徒,家伯维宰,仲允膳夫,棸子内史,蹶维趣马。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

  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式夷式已,无小人殆。琐琐姻亚,则无膴仕。

  [注释]

  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有漼者渊,萑苇淠淠。譬彼舟流,不知所届,心之忧矣,不遑假寐。

  抑此皇父,岂曰不时?胡为我作,不即我谋?彻我墙屋,田卒汙莱。曰“予不戕,礼则然矣”。

  昊天不佣,降此鞫訩.昊天不惠,降此大戾。君子如届,俾民心阕。君子如夷,恶怒是违。

  1、艰:阴险。

  鹿斯之奔,维足伎伎。雉之朝雊,尚求其雌。譬彼坏木,疾用无枝。心之忧矣,宁莫之知。

  皇父孔圣,作都于向。择三有事,亶侯多藏。不慭遗一老,俾守我王。择有车马,以居徂向。

  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式月斯生,俾民不宁。忧心如酲,谁秉国成?不自为政,卒劳百姓。

  2、云:《毛传》:“云,言也。”

  相彼投兔,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维其忍之。心之忧矣,涕既陨之。

  黾勉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嚣嚣。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噂沓背憎,职竞由人。

  驾彼四牡,四牡项领。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骋。

  3、二人:《郑笺》:“二人者,谓暴公与其侣也。”

  君子信谗,如或酬之。君子不惠,不舒究之。伐木掎矣,析薪扡矣。舍彼有罪,予之佗矣。

  悠悠我里,亦孔之痗。四方有羡,我独居忧。民莫不逸,我独不敢休!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方茂尔恶,相尔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酬矣。

  4、唁(燕yàn):《集传》:“唁,吊失位也。”

  莫高匪山,莫浚匪泉。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无逝我梁,无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题解]

  昊天不平,我王不宁。不惩其心,覆怨其正。

  5、“始者”二句:《传疏》:“始者尚可,不如今之不我可也。句中云字位语助。”

  [题解]

  讽刺周幽王宠褒姒,任小人,招致天灾人祸。特别谴责执政皇父的倒行逆施。

  家父作诵,以究王訩。式讹尔心,以畜万邦。

  6、陈:堂前的路。

  这是被父房主,抒写忧愤之作。旧说或以为周幽王放逐太子宜臼,宜臼的师傅作此诗;或以为宣王时尹吉甫惑于后妻,逐前妻之子伯奇,伯奇作此诗。这些传说未可全信,但作为参考,对于辞意的了解是有帮助的。

  [注释]

  [题解]

  7、“我闻”二句:《集传》:“闻其声而不见其身,言其踪迹之诡秘也。”

优德88手机中文版登录,  [注释]

  1、十月之交:《郑笺》:“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八月朔日,日月交会而日食。”

  这是控诉执政者的诗。第一、二章叙尹氏的暴虐不平。第三章责尹氏。第四章责周王。第五章望朝廷进用君子。第六章怨周王委政小人。第七章自伤无地可以逃避。第八章言尹氏的态度变化莫测。第九章怨周王不语。第十章说明作诗目的。

  8、飘风:《集传》:“言其往来之疾若飘风然。”

  1、弁(盘pán):“昪(变biàn)”字的假借,快乐。鸒(遇yù):鸟名,形似鸟,大如鸽,腹下白色。往往千百成群,鸣声雅雅。又名雅鸟。

  2、日有食之:阮元《十月之交四篇属幽王说》:“梁虞□,隋张胄元、唐傅仁均、一行,元郭守敬并推定此日食在周幽王六年,十月建酉,辛卯朔日入食限,载在史志。今以雍正癸卯上推之,幽王六年十月辛卯朔(公元前776年9月6日),正入食限。”

  [注释]

  9、搅:《毛传》:“搅,乱也。”

  2、提提(时shí):群飞安闲之貌。

  3、微:晦暗不明。《郑笺》:“微,谓不明也。”林兆丰《隶经剩义》:“匪特幽王六年十月朔,食入交限,即前一月望,食亦入交限。此日而食,指十月朔食言。彼月面食,又即指前一月望食言。”

  1、节:高峻貌。

  10、脂:止住车。《传疏》:“安徐而行,不暇舍息。亟疾而行,又暇脂车。言何人之行疾徐莫测。”

  3、穀:善。

  4、亦孔之哀:《郑笺》:“君臣失道,灾害将起,故下民亦甚可哀。”

  2、岩岩:山石堆积之貌。

  11、盱(续xù):忧。《集传》:“盱,望也。”

  4、罹(离lí):忧。

  5、告凶:《郑笺》:“告凶,告天下以凶亡之征也。”

  3、赫赫:势位显盛貌。师:官名,太师的简称。太师是三公之最尊的。师尹:言太师尹氏。尹氏是周之名族。

  12、还、易:“还,反。易,说(悦)。”

  5、踧踧(迪dí):平易。

  6、于何不臧:俞樾《群经平议》:“于即吁字……于何不臧,犹曰:于嗟乎何其不臧!”

  4、具:俱。瞻:视。

  13、否:语助词,无意义。《传疏》:“否难知,难知也。言其心孔艰,不可测也。”

  6、鞫(居jū):同“鞠”,穷,阻塞。一说“鞫”读为“艽(交jiāo)”,荒。

  7、烨烨(夜yè):《毛传》:“烨烨,震电貌。震,雷也。”《郑笺》:“雷电过常,天下不安,政教不善之征。”

  5、惔(谭tán):炎的借字,《释文》引《韩诗》作“炎”。“如惔”等于说如焚。

  14、祇(其qí):《毛传》:“祇,病也。”

  7、惄(逆nì):忧思。捣:舂(冲chōng)。

  8、冢(肿zhǒng):《毛传》:“山顶曰冢。”
山冢崒崩:王引之《经义述闻》卷六:“冢当读为猝。猝,急也,暴也。言山顶猝然崩坏也。猝崩与沸腾相对。”

  6、戏谈:言随便戏谑谈论。这句是说人民畏惧尹氏的威虐。

  15、埙(勋xūn,又读喧xuān):古代吹奏乐器。土制。篪(持chí):横笛。竹制。《郑笺》:“伯、仲,喻兄弟也。”

  8、假寐:不脱衣而寐。这句是说虽在梦中还是长叹。

  9、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国语o周语上》:“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是岁也,三川(泾、渭、洛)竭,岐山崩。”

  7、国:指周。卒:终。斩:绝。这句是说国祚(作zuò)已到终绝的时候,极言其危殆。

  16、如贯:《郑笺》:“我与女俱为王臣,其相比次如物之在绳索之贯也。”

  9、维:犹“以”。用:犹“而”。忧能伤人,使人早衰老。

  10、憯(惨cǎn):同“惨”。

  8、用:犹“以”。监:察。

  17、三物:《毛传》:“三物,豕(使shǐ,猪)犬鸡也。”
《集传》:“刺其血以诅(组zǔ)盟也。”

  10、疢(趁chèn):热病。如:犹“而”。以上二句是说心忧时烦热而头痛。

  11、皇父(甫fǔ)、棸(邹zōu)子、蹶(贵guì)、楀(举jǔ,又读雨yǔ):皆为姓氏。《郑笺》:“皇父、家伯、仲允,皆字。番、棸、蹶、楀,皆氏。……司徒之职,掌天下土地之图,人民之数。冢宰,掌建邦之大殿,皆卿也。膳夫,上士也,掌王之饮食膳羞。内史,中大夫也,掌爵禄废置生杀予夺之法。趣马,中士也,掌王马之政。师氏,亦中大夫也,掌司朝得失之事。”

  9、实:满。言草木充实。猗:长。言草木长茂。

  18、蜮(域yù):短狐。

  11、梓:木名。可以供建筑和器用。桑梓都是宅旁常栽的树。这句连下文是说见桑梓容易引起对父母的怀念,所以起恭敬之心。

  12、艳妻:《毛传》:“艳妻,褒姒(似sì)也。美色曰艳。” 煽:炽盛。

  10、谓何:犹“云何”。这句是说尹氏为政不平,没有可说的。

  19、靦(舔tiǎn):露脸见人。《集传》:“靦,面见人之貌也。”
极:准则。《通释》:“按古示字多借作视。极,中也。视人罔极,谓示人以罔中,即下文所谓反侧也。”

  12、瞻:尊仰。匪:非。

  13、抑:《郑笺》:“抑之言噫。”

  11、荐:重,再。瘥(嵯cuó):病,包括疾疫饥馑等灾患。荐瘥:是说屡次降瘥。

  20、极:查究。反侧:反复无常。

  13、依:依恋。二句说我所瞻依的只有父母。

  14、岂曰:《郑笺》:“女岂曰我所为不是乎?言其不自知恶也。”

  12、丧乱弘多:这句是说死丧祸乱既大且多。

  [参考译文]

  14、属(主zhǔ):连。

  15、不即我谋:《郑笺》:“女何为役作我,不先就与我谋?”

  13、民言无嘉:这句是说人民没有什么好听的话可说(所说的无非怨愤忧戚之言)。

  究竟哪是什么人?他的城府太艰深。为啥经过我鱼梁,却不进入我家门?试问他听谁的话,暴公说他啥都信。

  15、罹:唐石经作“离”,附著。以上二句是以衣裘为喻,古人衣裳以毛向外而用布做里子。毛喻父、里喻母。

  16、彻:通“撤”。

  14、憯(惨cǎn):犹“曾”或“尚”。惩:戒。嗟:语尾助词。以上四句言天意民心是这样了,尹氏还不自惩戒。

  二人结伴相随行,酿成祸乱谁是根?为啥经过我鱼梁,却不进门来慰问。当初态度还算好,如今见我不顺心。

  16、辰:时运。在:古读如“慈”的上声。这句是说遭遇不幸。

  17、汙(污wū):同“污”,水池阻塞。莱(来lái):田地荒芜。《集传》:“卒,尽也。汙,停水也。莱,草秽(会huì)也。”

  15、氐(底dǐ):同“柢”,树根。以上二句言尹氏地位重要,为国家的根本。

  究竟哪是什么人?为啥穿过我前庭?听听已有脚步声,却不看见他身影。难道人前不惭愧,难道不怕天报应?

  17、蜩(条tiáo):蝉。嘒嘒(慧huì):蝉声。

  18、戕(脏zāng)、礼:《郑笺》:“戕,残也。……礼,下供上役,其道当然。”

  16、秉国之均:这句是说尹氏执国家的大权。均:同“钧”,本是制陶器的模子下面的车盘。制陶器必需运转陶钧,治国必需运用政权,所以借比。

  究竟哪是什么人?好比飘风形无定。为啥不从北边走?为啥不从南边行?为啥经过我鱼梁,扰乱我心不安宁。

  18、漼(崔上声cuǐ):深貌。

  19、向:地名,在今河南尉氏县。

  17、维:护持。

  车儿慢行不着慌,就没空闲放一放?说你事急奔跑忙,偏能停车把油上。前者你从我家过,我的心里多盼望。

  19、淠淠(配peì):草木众盛貌。以上四句就所见景物起兴,和上文鸒斯、周道同类,不一定有所比。

  20、有事:有司,官名。《毛传》:“有司,国之三卿,信维贪淫多藏之人也。”

  18、毗(皮pí):一作“埤(皮pí)”,辅佐。

  回时你进我家门,交情依旧心舒畅。回时我家你不进,是何居心难猜想。前次你从我家过,使我生气病一场。

  20、舟流:言无人操纵随舟自流。这里的两句和《邶风·柏舟》“汎彼柏舟,汎亦其流”同意。

  21、慭(印yìn):愿。《郑笺》:“慭者,心不欲而自强之辞也。”

  19、不吊:不善。

  大哥把埙来吹起,二哥相和就吹篪。你我好比一线穿,真的对我不深知?摆出三牲猪狗鸡,对神发誓诅咒你!

  21、伎伎(岐qí):奔貌。

  22、有车马:《集传》:“有车马者,亦富家也。”

  20、空:穷。师:众。我师:犹言“我们大众”。以上二句是愤怨呼天,要求那不体恤下民的上帝,不要再容许害人的执政者把人民大众抛向穷途绝境。

  你是鬼蜮害人精,无影无踪看不清。俨然有副人面目,却不别人没准绳。写下这首好诗歌,揭露小人反覆情。

  22、雊(够gòu):雉鸣。

  23、居:《通释》:“居者,语词。” 徂(殂cú):往,到。

  21、庶民弗信:这句是说王不信民众。正因为王自己不问政事,所以不了解民情。本章八句都是对周王而言。

  23、坏:读为“瘣(汇huì)”,树木瘿(影yǐng)肿。

  24、黾(敏mǐn)勉:努力,勉力。

  22、勿:语助词。罔:欺。君子:指贤臣,和下文“小人”相对。以上二句是说对君子不咨询不任用是欺罔君子。

  24、用:犹“而”。本句“枝”字和下文“宁莫之知”的“知”字谐音。树木疾而无枝和人的忧而莫知有双关的意思。

  25、嚣嚣:《郑笺》:“嚣嚣,众多貌。”

  23、式:语助词。夷:平。已:止。言使上文所述的不合理现象得到夷平与制止。

  25、相:视,见《小雅·伐木》篇注。投兔:投网之兔。

  26、噂(撙zǔn)沓:喻两面派。《通释》:“言小人之情,聚则相合,背即相憎。”

  24、无:勿。殆:近。以上二句表示希望周王纠正尹氏,疏远尹氏。

  26、先之:言在兔入网以前先驱走它。一说“先”读为“掀”,言掀网放兔。

  27、里:痛。《正义》:“悠悠乎可忧也。”《通释》:“朱彬曰:‘悠悠我里,犹云悠悠我思’是也。”

  25、琐琐:计谋褊(扁biǎn)浅之貌。姻亚:婿父为姻,两婿相谓曰亚。尹氏和周室有婚姻关系,琐琐姻亚:似指尹氏,或包括尹氏。

  27、墐(尽jìn):埋。

  28、痗(昧mèi):病。

  26、膴(妩wǔ):厚,腴(瑜yú)美。以上二句是说姻亚中才智短浅的人不必给以高官厚禄。

  28、维:犹“何”。

  29、羡:宽裕。《通释》:“《文选》李注引《韩诗o薛君章句》曰:‘羡,愿也。’……愿羡有欣喜之义。”

  27、佣:均。不佣:犹云“不平”。

  29、酬:见《小雅·节南山》篇。“如或酬之”是说好像有人向他进酒似的,那样乐于接受。“之”指“君子”,“君子”指父。

  30、彻:规律。《毛传》:“彻,道也。”黄焯《诗疏平议》:“经言天命不彻,犹言天命难知。”

  28、鞫(居jū):同“鞠”,穷。訩:凶。鞫訩:犹言“极祸”。

  30、不舒究之:不徐徐加以研究。

  [参考译文]

  29、戾(立lì):恶。大戾:犹“鞫訩”。

  31、掎(几jǐ):牵引。伐大木时用绳牵着树头,要树向东倒就得向西牵,让它慢慢倒下。

  十月阳春日月交,十月初一是辛卯。这天日蚀又发生,兆头实在很不好。上月月亮光不明,这回太阳光又消。如今天下老百姓,大难临头多烦恼。

  30、届(古读如既):到。

  32、析薪:劈柴。扡(侈chǐ):就是顺木柴的丝理赖劈破。以上二句是比。言“君子”听信谗言,不能徐究,不能依理分析,还不如伐木析薪的人。

  日月亏蚀兆灾殃,运行不在轨道上。四方国家政局坏,不用忠臣和贤良。那次月亮被吞蚀,古今如此是正常。现在太阳又被蚀,该是多么不吉祥!

  31、阕(却què)(古读如癸guǐ):息。以上二句是说贤者如果来从政,人民的怨愤之心就可以止息。

  33、佗(驮tuó):加。以上二句是说丢开真有罪的人不管而将罪过加在我的身上。

  雷声轰鸣电光闪,政治不良民不安。大小江河都沸腾,山顶崩塌成平川。高岸突然变深谷,深谷忽又成高山。可恨当今执政者,不知警惕无忌惮。

  32、违:去。以上二句是说君子如没有什么不平,众人的暴怒也可以除去。

  34、浚:深。二句说无高非山,无深非泉。山高泉深喻父子之情。

  执政卿士是皇父,番氏当上大司徒。家伯断狱为太宰,仲允管厨是膳夫。棸子当的是内史,蹶氏负责把马牧。楀氏专职察朝政,褒姒伙同势如虎。

  33、月:是“抈(月yuè)”字的省借,摧折。“抈斯生”就是说扼杀斯民。

  35、由:于。

  唉!这个皇父太刚愎,哪会自责说不是?为何让我服劳役,不肯先和我商议。拆我房屋毁我壁,良田荒芜未耕治。还说我没伤害你,礼制本来该如此。

  34、酲(成chéng):病酒。

  36、耳属(主zhǔ)于垣:是说将有偷听的人贴耳于墙壁,就是今语“壁有耳”的意思。

  皇父自谓很聪明,他在向邑建都城。挑选三卿任要职,家财亿万数不清。老臣不愿留一个,让他守卫我王廷。选择车马富豪家,迁往向邑自为政。

  35、秉:执。国成:国政的成规。《周礼o天官小宰》列举官府八事作为经邦的根据,叫做“八成”。

  37、笱(苟gǒu):捕鱼的竹篓。

  勤勉办事为王朝,不敢诉苦说辛劳。我本无罪又无辜,谗人纷纷乱造谣。下民都是自作孽,不是上天降灾妖。当面笑谈背后恨,坏事都由坏人造。

  36、卒:“瘁”字的假借,就是病。以上三句是说周王不亲问政事,使小人掌权,致百姓受苦。

  38、躬:自己。

  忧愁苦闷九回肠,忧思成疾好凄凉。四方个个有欢笑,独我一人多悲伤。人们莫不安逸过,我无休息日夜忙。天命无常难预料,不敢学人图欢畅。

  37、项:大。领:颈。久驾不行马颈将有肿大之病。

  39、阅:收容。

  38、蹙蹙(蹴cù):局缩不得舒展的意思。靡所骋:无可驰骋之处。以上四句是说四方没有可去的地方。

  40、末四句已见《邶风·谷风》。这是引谚语表示本身既不见容,日后的事更顾不得了。

  39、方茂尔恶:当你怨恶正盛的时候。尔:指尹氏。

  [余冠英今译]

  40、相:视。相尔矛:是说要用武。

  快乐的雅鸟啊,从容飞飞还巢。人人都过得很好,只有我被忧伤撂倒。我对天有什么罪过?我的错到底是什么?心里忧伤啊,叫我把它奈何!

  41、夷怿(译yì):是说怨解。

  平坦的大道,长满了野草。心里忧伤啊,就像棒子舂捣。睡梦里也要长叹,忧伤使我衰老。心里忧伤啊,头痛身如火燎。

  42、酬:宾主以酒相酬。以上四句是说小人情态无常。

  想到桑树梓树,我总是毕恭毕敬。我尊敬的只是父亲,依恋的只是母亲。难道我既连不上皮衣的毛,又挨不着皮衣的里?上天让我生下来,我的好运在哪里?

  43、不惩其心:就是其心不惩。言周王无惩戒之意。

  密密的柳树,上有蝉鸣嘒嘒.深深的水潭,长着茂盛的芦苇。像在漂荡的船上,不只漂向哪里。心里忧伤啊,要睡也不容易。

  44、覆:反。这句是说周王反而怨恨对他谏正的人。

  鹿儿奔跑起来,四足轻快如飞。雉鸡早晨鸣叫,呼唤母鸡相随。好比臃肿的病树,病得不长枝条。我心忧伤啊,难道就不知觉。

  45、家父:或作“嘉父”,又作“嘉甫”,人名,就是本篇的作者。诵:诗。

  瞧那投网的兔子,或许还有人放它。路上有了死人,或许还有人葬他。君子啊你的居心,为什么这样残酷。我的心多么悲伤,泪流如何能住。

  46、究:读为“纠”。纠,举发。訩:读为“凶”。“王凶”指尹氏。以上二句作者自述作诗的用意是揭发王左右的凶人。

  君子听信谗言,好像喝人家的敬酒。君子没有慈心,不肯慢慢推究。伐树还使绳索拉住,砍柴还要看看理路。真正的罪人轻轻放过,反而把罪名横加给我。

  47、讹:同“吪(俄é)”,变化。尔:指周王。

  没有高的不是山峦,没有深的不是水泉。君子别轻率出言,有耳朵贴在墙垣。别让人上我的鱼梁,别让人开我的鱼笱,如今我自己不能被容,哪顾得了我的身后。

  48、畜:养。邦:古音buēng.

  [余冠英今译]

  高峻的终南山,上有垒垒的岩石。烜赫的尹太师,人民万目所视。人民心似火煎,不敢随便笑谈。国运终要斩断,天公何不开眼?(烜:xuǎn,盛大。)

  高峻的终南山,草木充实茂盛。烜赫的尹太师,为政不平还能说甚!老天反复降灾,多少死丧祸害!人民没有一句好话,自己还不惩戒。

  姓尹的太师,是周家的根柢。掌握国家大权,四方仗他维系。君王要他辅助,百姓要他带路。不体恤人的老天,可不能断人活路!

  (王)自己不问国政,对人民不肯信任。不咨询也不任用,君子不该欺哄;坏事要纠正也要制止,不要和小人靠拢;庸碌的亲戚,不要再给恩宠。

  老天不公不平,降下特大灾难。老天不仁不慈,降下这般忧患。君子如果执政,能够消除民愤。君子没啥不平,暴怒也能平静。

  老天不惜人命,大乱何时平定。不要扼杀百姓,使人不得安宁。我忧心好像酒醉,谁执掌国家成规?(王)不肯亲自执政,害苦了天下百姓。

  驾起了四匹公马,四匹马肿了颈项。我放眼四下观望,却没有投奔的地方。

  当你恶意盛旺,眼光就向着刀枪。当你怒气消除,就像对饮着酒浆。

  天公不想太平,我王不能安枕。他的心偏不清醒,反怨恨人家纠正。

  家父作了这首诗,来揭王家的凶徒。只指望王心感化,好好把四方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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