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语:圆寂不是离去,而是去了另一维空间。

在2017年的父亲节想给父亲说的一句话。

今天去应聘。到了经理那一关了。经理看了我的资料好久。幽幽的说一句,我认识你爸!我心里一喜有关系了!然后他又说就是以前上学天天打我的那个。我心里咯噔一下想扭头走呢。他接着谈了一口气说,明天来上班吧!你们说我是去还是不去呢?

室友小李是南方人,所以在亲属的称谓方面,跟我们有很大的差异。比如说,我们称呼“姥姥、姥爷”,他则称呼“外婆、外公”;我们称呼“舅妈”,他则称呼“妗子”等等。因此,他在跟我们聊天的时候,对待如何称谓很谨慎,没有足够的把握从不开口。
昨天,我收到舅妈从上海给我寄来的包裹,我就顺便向室友讲起了我舅妈的传奇经历,讲她如何孤身一人到上海创业,从一个弱女子成为了一个女强人。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小李突然看着我,问道:“那你舅妈和你舅爸是怎么认识的啊?”

优德亚洲w88官方网站,老爸走了,我现在赶去机场,回北京。

昨晚和我爸通电话,说家里的麦子已经收完了,地里别的事情也大多做完了,我心里也是一阵轻松。

忽然想到,每次见到老爸,他都不太说话,都给我倒一杯热茶,眼泪下来,止不住。我知道,走得这么快、这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是老爸的福德,也是他一生修行的见证。

再往后他说打算把老家装修一下,我觉得挺有必要,毕竟,除了我偶尔从学校回来在城里住几天之外,爸妈都是挺喜欢住老家,不过老家房子经过二十多年的沧桑历练,外表虽然没什么问题,有的地方还是重新整饬一下好一些,毕竟住了半辈子了已经。

前一个月,安排彻查了老爸的身体,排除恶性病变。老爸体重不到四十公斤,我搀着他,觉得他小得像个孩子,我小的时候,不到四十公斤,他也这样拽着我的手,去医院、去公园、去他单位玩耍。因为太瘦,老爸的静脉状况很差,做加强CT需要的留置针都安不住。我还和他开玩笑,如果真生病了,要静脉注射,您就真有罪受了。老爸进CT室之前,要卸下一切金属,他脱了手表、钱包、钥匙、手机、戒指、手链、香烟、打火机、假牙,我拿他的帽子盛了这些物件儿,小小一堆儿,很无辜地聚集在一起。

再说,前一阵子爷爷去世,有些地方如果不想办法把它遮掩起来,偶尔看见不免心生悲戚。

他一点罪都没受,睡着去了,在地球上他住过最长时间的北京垂杨柳,和平时午睡一样,张着嘴,手放在电脑上,眼睛闭着。他从来没有多过一万块的存款。他一直霸占厨房,给周围人做饭,认为任何厨神做的饭都没他做的好吃。他认为所有馆子的菜都太贵。他认识所有的鱼。他说,天亮了,又赚了。(好文章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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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之前喝醉酒老是对我说一句话:你就记住你不是这里的人,你将来是要出去的。

反正老爸一辈子不太说话,他的小羽绒服还挂在门口的挂钩上,我认为他根本没走。老妈在老爸屋子里摆了一个简单的灵堂。我去上了香,看到他床空了,整整齐齐的,照片笑得像以前一样无邪,手表、钱包、钥匙、手机、戒指、手链、香烟、打火机、假牙等分列照片两边,我眼泪又流出来。

我当时只是觉得我爸喝醉了,或者说对自己的儿子有所寄托罢了。

我见过的最接近佛的人圆寂了,留我一个人独自修行。圆寂不是离去,而是去了另一维空间。其实,人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就没了生死的界限,除非彼此的爱意已经被彻底忘记。我这么爱老爸,他就走不了。其实,人比的不是谁能拥有更多,比的是谁更能看开。老爸一直没拥有过什么,一直看得很开。我努力向您学习,争取做到您的万一。

直到后来我也没有再问过这件事,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不敢。

我在这一维空间里祝您在另一维空间里一切安好,认识那里所有的鱼。

后来听我妈啰嗦说,你爸年轻时白手起家到现在不容易。你就你自己一个,也没个兄弟啥的,以后你也得尽心尽力,不能说老是想依赖你爸和我,我们俩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最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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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都懂,不过我和我对我爸还是有害怕,对我所谓的成就在我面前他似乎永远不感到满足,背地里总是乐的开花。

我不知道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男生的父亲都是这样的性格。

记得最清楚的是高考那年,我考了个不错的成绩,上了个重点大学。我爸高兴就请客吃饭,让他的一帮兄弟一起来当地最好的酒店点了最大的两桌。

叔叔伯伯们酒过三巡后我爸让我一个一个给敬酒,我虽然一个学生并没有什么酒桌礼仪的经验,我还是硬着头皮拿着东西上了。

在一个叔跟前儿我说,叔,我这算是考上大学,学业上稍微有了点成就,这不是,给您敬个酒吧?

我话还没说完,我爸就说,什么成就?你这有点啥?就你还成就?不是我说,再过二十年你再跟我面前说成就。

我当时,不得不承认觉得自己甚至有点丢脸,确实在中国数以十万计的重点大学大学生里,我的确有一些不起眼的卑微。

我红着脸把桌子上的客人都敬了一个遍,之后便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说话。

后来我和婶儿们聊天,婶儿说,哎呀,这么个好儿子给我就好了。我哈哈说,什么好不好,我这也没啥本事,不过婶儿您要是有啥事儿要我帮忙的我肯定没二话啊。

婶儿说,诶,你还别说,你爸一到我家就在我和你叔跟前儿说,哎呀,我孩儿多好多好,简直没个停,你知道不?

后来,我知道在爸心里,儿子的一面完美的比艺术品还要高贵,儿子的另一面粗陋的像一个没烧好的泥瓦罐。

我在电话里劝他,该休息就休息,自个儿也不是二十岁年轻的小伙子了,也注意自己的身体,他打着哈哈说没事没事,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种种,可是我在和我妈的电话中老是听她说他身体哪里哪里又有了新的毛病,哪个胳膊哪个肩膀又疼的不行,什么时候又吃了什么药……

年轻人最难学会的就是感同身受,最难以理解的是父母的谎言。

PS: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我爱着父亲,父亲也爱着我,可是我没有说,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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