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主任放下电话后,立刻找到院长汇报。院长先是死活不信,在彭主任对天发誓后,院长才半信半疑。院长说如果这是真的,确实是一个使本院家喻户晓提高就诊量的机会。彭主任提出不能有别的医生插手研究殷静,院长拍胸脯一口答应。

  晨练的音乐结束后,居委会主任弯腰关录音机。当她拿着录音机转回身面对练友们时,人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居委会主任的头变成了一只哈巴狗的头!尽管本小区的居民已然经历过昨天殷静变异的磨练,但他们还是结结实实地大惊小怪了一回。

  金国强复制了<鬼斧神工>离开殷静家后,他明白自己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是数码照相机。可是他没有钱。

又读了郑渊洁的一本小说——《白客》。看小说比较快,半天就读完了。

  彭主任准备好病房接待殷静。院长悄悄通知在电视台当记者的儿媳。

  “出了什么事?”居委会主任发现大家都看她。

  金国强想到了辛薇。

发现最近读的两本小说有很多共同点。故事大结局都是皆大欢喜,坏人也有一个好的结局。但我觉得变得太快,都不符合事实了。这两本小说里都有聪明的人,主人公都是聪明的好人,配角也有聪明的人,但他们有的人聪明不做好事,不过这些人结局也不错。看郑渊洁的小说不得不想到他的生活,有点反叛,但又反叛的让人喜欢(或许也只是我个人喜欢)。他没有让他的儿子郑亚旗上学,全是自己编写课本去教,并开发他儿子的兴趣——电脑。这种做法确实是大胆的。就像小说里,主人公思想超越别人时,却会被认为精神错乱。捣蛋鬼不招人喜欢,聪明却不爱学习,但最后出人意料的有所成就。这些和生活传统思想不合的反叛现象,在书中出现很多。

  载着殷静,孔若君,殷雪涛,范晓莹和贾宝玉的警车开进医院时,彭主任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了。尽管有思想准备,彭主任见到殷静时还是狠狠吃了一惊。

  “你的头……”一个年龄相当于6个少女的练友指着居委会主任的头结结巴巴地说。

  金国强到辛薇家时,辛薇正在网上和牛肉干聊得火热。母亲告诉辛薇那个金国强来了,在客厅等她。

现在对我们来说电脑不算什么,但在郑渊洁写小说时,大多是21世纪初,电脑刚刚兴起,所以在小说时,所描写的电脑新奇好玩,不用胶卷的照相机也是一般人买不到的宝贝。看书中的人物对电脑聊天如痴如醉,还网恋,我们看着会觉得幼稚。但在几年前,不也就这样么。人的思想确实进步很快,科技进步的也很快。小朋友情商智商越来越高,电脑照相机已经普及。不知道是因为人的思想提高的快带动科技发展快,还是科技的发展带动思想的提高。或许两者相辅相成。不过,至少在我眼里,痴痴的对着屏幕网恋是傻的,电脑对我的吸引力也不是那么的高了。

  “我没说谎吧?”巩副局长对妻子说。

  “我的头怎么了?就算变成狗头也不值得你们这么大惊小怪呀!”居委会主任一直对昨天电视台不因殷静的事采访她耿耿于怀。

  “叫他来我这儿。”辛薇说。

十年前我姐姐上学时,计算机专业的热度都少了很多,世界发展那么快。何况那么多对计算机钻研很深的大神很多,对你来说,一般般的计算机知识不是你应该满足的。

  院长见到殷静后,立刻回自己的办公室叫整装待发的儿媳,电视台的摄影机早已蠢蠢欲动。

  当居委会主任的手接触到自己的脸时,她的声带发出了压过所有人的声音。

  金国强进来,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问辛薇:“你也上网?”

  殷静在医护人员的关照下进入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病房,沿途招来无数惊诧的目光。

  “快报警!”有人说。

  辛薇说:“我这样的人,不上网,谁理我?有进展?”

  巩副局长对妻子说:“我把她交给你了,你们要尽快查清原因,恢复殷静的原貌。”

  孔若君的房间窗户距离晨练的花园不远,他在按下“确定”键不到5秒钟后清清楚楚听到了居委会主任的嚎叫声。

  金国强说:“我有重大发现。但还需要证实,我急需5万元资金。顶多两天后,告诉你真相。”

  彭主任说:“你放心吧。”

  孔若君不顾一切地冲出家往楼下跑。

  辛薇让母亲拿5万元给金国强。

  “谢谢您!”殷雪涛感激地对巩副局长说。

  目睹变成哈巴狗头的居委会主任,孔若君成为花园里的一尊石雕,他没有了思维,没有了呼吸,只剩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居委会主任的狗头。

  金国强走后,母亲对辛薇说:“我不喜欢这个人。”

  警察们走了。

  这回,电视台的车是和警车一起感到的。

  辛薇说:“喜欢的人替你办不了正事。”

  “无关人员都出去。”彭主任清场。

  还是那位警长,他见到居委会主任后说:“又一个!”

  金国强拿着5万元离开辛薇家时回头看了看这座别墅,他料定自己不会再来了。他在心里说我得感谢你辛薇是你让我成为神通广大的白客。还倒贴我10万元。

  房间里只剩下殷静,殷雪涛,范晓莹,孔若君和贾宝玉。还有医护人员。

  警长和电视台的记者同时向居委会主任发问。摄像机疯狂摄取一切能摄取到的镜头。

  金国强到商店买了一台数码照相机,他现在急于要做试验。拿谁开刀呢?最好是仇人,一举两得。

  “你躺在床上,我给你做体检。”彭主任对殷静说。

  目击者争先恐后向警察和记者描述事件的经过。

  金国强首先想到了高中马老师。

  殷静上床。

  一位记者从摄像机里拿出录像带对同事说:“你先把带子送回台里发消息,我们在这儿继续拍,你随时来拿!”

  金国强从小学到高中考试成绩不软,在考试成绩代表学生一切的国度里,自然不应该有老师和金国强过不去。事实上在金国强从小学到高中的12年学生生涯中,只有高中教英语的马老师贬损过他一次。马老师对金国强并无成见,也许那天马老师家里有事不痛快,比如妻子不让他给农村的父母汇钱什么的。金国强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识时务地对马老师今天脸上的阴云敬而远之,他竟然提了一个马老师没能回答出的问题。于是马老师将不能孝敬父母的火气撒到了金国强身上。他使用尖刻的语言挖苦金国强自以为了不起,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对于马老师对他的贬损,金国强始料未及,他不能反抗,只能任凭马老师继续往他身上泼脏话。越是没有受过老师贬损的学生越在乎老师的贬损。对于那次屈辱,金国强一直铭刻在心。金国强多次做过这样的梦:他去瑞典领取诺贝尔奖后,回国后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马老师,他对马老师说,终于有一个绣花枕头拿了诺贝尔奖。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变了?”彭主任及其和蔼地问殷静。

  没人注意变成石雕的孔若君。

  决定拿马老师做试验后,金国强拎着数码照相机去自己就读过的高中,正当金国强在学校大门外徘徊发愁如何找到恰当的理由重返母校给马老师拍摄数码照片时,该着马老师在劫难逃,金国强看见马老师骑着自行车从校门里出来。

  “凌晨。”殷静说。

  孔若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

  金国强迅速举起拥有高倍数变焦镜头的数码照相机给马老师拍照。可怜马老师竟毫无察觉。

  “最近几天身体没什么不舒服?”彭主任一边从脖子上摘下听诊器扣在耳朵上一边问。

  正准备出门上班的范晓莹和殷雪涛看出孔若君神色不对,殷雪涛问:“若君,你不舒服?”

  在回大学的途中,金国强到一家电脑软件店买了一张<动物图库>光盘,该光盘里收有500种动物的照片。

  “没有。”殷静说。

  孔若君摇摇头,他的泪水顺着鼻子两侧流下来。

  金国强回到大学宿舍时,已是下午5点了。宿舍里只有杨倪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解开扣子,我给你听听。”彭主任说。

  孔若君想说是我害了殷静,但他没有勇气说出来。

  “失恋了?”金国强一边往他的上铺爬一边问杨倪。

  殷静旁若无人地打开衣服。

  “你这是怎么了?”范晓莹见儿子这个样子,慌了。

  “网上恋人失踪了,已经3个小时了。”杨倪说。

  孔若君转过身。

  电话铃响了。

  这3个小时中,有1个小时殷静和金国强在一起。

  彭主任认真听,没有异常。彭主任仔细看殷静的狗头和人体的对接部位。

  殷雪涛接电话,是宋光辉打过来的。

  金国强坐在自己的铺位上接通笔记本电脑,他一边将数码照相机里的马老师的照片输入电脑一边对杨倪说:“你要抓紧找她,据说网上女孩儿变心特快,比芯片升级换代还快。”

  院长走进病房。

  “你们看电视了吗?”宋光辉问。

  电话铃响了。杨倪接电话。殷静找金国强。

  “这是院长。”彭主任站起来介绍。

  “没有,怎么了?”殷雪涛问。

  “请稍等。”杨倪对金国强说,“你的电话,女的。”

  殷雪涛向院长表示感激,他说殷静在医院受到了重视。

  “你快打开电视!”宋光辉说。

  “问她是哪儿?”金国强小声说。

  电视台的摄像机隔着玻璃拍摄床上的殷静。

  殷雪涛打开餐厅里的电视机,屏幕上是长着狗头的居委会主任。

  “你贵姓?”杨倪问对方。

  院长观察殷静,他说:“应该给她做个脑电图。她的思维功能正常吗?”

  “快去叫殷静!”殷雪涛对范晓莹说。他觉得这对殷静来说是好消息。

  “我姓殷。”殷静说。

  “正常。”殷雪涛说。

  殷静还在睡觉。范晓莹叫她快起来。

  “她姓殷。”杨倪告诉金国强。

  “这是那只狗?”院长指着孔若君身边的贾宝玉问。

  “干什么?”殷静问。

  “说我不在。”金国强摆手。

  “是。”殷雪涛说。

  “又有一个人的头变了,电视上正在报道,你快去看。”范晓莹说。

  “我听见他说话了!”殷静大怒。

  “把它带到实验室去。”院长对护士说,“在那儿给它作体检。”

  “真的?”殷静一越而起。

  “他真的不在。”杨倪挂断电话。

  “我带它去。”孔若君说。

  全家人包括贾宝玉都看电视。电视台的记者说,就在昨天出现人体异变的那个住宅区,今晨又出现了一例人体异变。异变者也是变成了狗头,只是这回是哈巴狗。记者还特别说,该居委会主任从不养狗。电视台采访了有关专家,以为专家分析说,很可能该住宅区的建筑中使用了放射性建筑材料,导致人体异变。另一位专家反驳说,反射性物质只会导致白血病什么的,决不导致质变头。还有一位专家甚至推测这是外星人的恶作剧。

  “谢谢。”金国强在杨倪的头顶上说。

  “你协助我们把它送去后,你就离开实验室,我们会善待它的,你请放心。”院长对孔若君说。

  孔志方也打来报喜电话。范晓莹说我们已经看到了。

  “你的马子?脾气不小呀?”杨倪模仿下作港台电视剧里男混混对女友的称呼。

  “我什么时候能带贾宝玉回家?”孔若君问。

  范晓莹看了看表,对殷雪涛说:“咱们该上班去了。”

  金国强没说话,他专注地在上铺使用<鬼斧神工>切换马老师的头。

  “经过体检,如果发现它没什么异常,你就可以带它回家了。”院长说。

  殷雪涛问孔若君说:“你身体没事吧?”

  杨倪看见狗头忽然在网上露面了,他立即全身心投入和狗头网恋。

  “听院长的,把贾宝玉送到实验室去,这是为了治殷静的病。”范晓莹对儿子说。

  孔若君说:“刚才有点不舒服,已经好了。一会儿宋智明和王海涛来。您放心吧。”

  金国强顺利将<动物图库>光盘里的一颗马头安在了马老师的脖子上。看到马首人身的滑稽图案,金国强忍不住笑了。

  “我没病!”殷静纠正继母。

  范晓莹和殷雪涛走后,殷静对孔若君说:“这世界上怪事越来越多。”

  杨倪抬头看金国强:“有什么高兴事?”

  “小静!”殷雪涛说。

  “是……”孔若君心不在焉。

  金国强说:“看到你和马子联系上了,为你高兴。”

  孔若君拉着贾宝玉离开病房去实验室。

  “……我如果对你说……。是我把你弄成这副模样的……你会原谅我吗?”孔若君对殷静说。

  杨倪正色道:“你再管她叫马子我会捅死你。”

  在实验室,护士将贾宝玉拴在桌子腿上。贾宝玉可怜巴巴地看着孔若君。

  殷静哈哈大小:“别逗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你可就值大钱了!”

  金国强说:“得,真爱上了。我以后管她叫弟妹。”

  “你在这儿呆着,他们不会伤害你,我马上回来!”孔若君对贾宝玉说。

  “如果是真的呢?”

  杨倪说:“好象我比你大吧?”

  孔若君决定赶回家,他要在电脑里将贾宝玉的头从殷静身上拿下来,尽管孔若君不相信殷静变头和他在电脑中给殷静换头有关,但他觉得这事太巧了。

  “我喜欢幽默!那居委会主任也是你弄的?这样吧,你再帮我弄一个人怎么样?我的小学数学老师,她对我特不好。”殷静笑着说。

  “那就叫嫂子。”金国强说。

  为了尽快让贾宝玉回家,也为了殷静不再受罪,孔若君要回家试试。

  孔若君叹了口气,没人会信他的话。

  金国强的手指放在笔记本电脑的自带鼠标上,他不完全相信自己只要按下“确定”键,马老师的头就会变成马头,但他还是拿出10分钟来回忆当年那次马老师羞辱他的场面。

  孔若君到病房告诉范晓莹他先回家了。

  殷静和孔若君一起吃早餐。殷静吃完饭后竟然用舌头舔盘子。

  “恶有恶报。”金国强在心里说完这句话,他不是用鼠标而是用报复心直接点击“确定”。

  “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范晓莹对儿子说。

  门铃响了,孔若君从门镜往外看是两个小伙子。

  金国强将笔记本电脑和数码相机塞到辈子下边,他到宿舍楼外的公用电话亭往母校打电话。

  孔若君乘坐公共汽车回家,在车上,他听到两个乘客的对话。

  “你们找谁?”孔若君问。

  “请找高二教英语的的马老师。”金国强说。

  “听说了吗?咱们市有个姑娘变成狼了!”

  “我是宋智明,他是王海涛。”外边说。

  “请你等一下。”对方说。

  “胡说八道!你蒙谁呀?”

  孔若君打开门,4个人都做自我介绍,他们立刻就成了朋友。王海涛和宋智明没有对殷静的头表示任何惊讶,这使殷静感到欣慰。

  金国强的心嗵通地狂跳。

  “谁骗你谁不是人!我姨的同事是那家的邻居,今天早晨的事儿,去了好几百辆警车!”

  “你俩先陪殷静玩,我和网友有点事。”孔若军对王海涛和宋智明说。

  “马老师出事了!”对方气喘吁吁的说。

  “真的?”

  孔若君坐在自己的电脑前,他同时打开电脑旁的电视机,电视台正在直播在医院接受检查的居委会主任。

  “出什么事了?”金国强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说那姑娘特漂亮,还是演员呢!这下给毁了。”

  有两件事,孔若君需要进一步证实:一,既然头能换过去,为什么不能换回来?二,别人编辑的图片切换软件也能做这事儿吗?

  “马老师的头……”

  “她演过什么?”

  孔若君在电脑里将居委会主任的头换了回来,他一边注视着电脑屏幕上的居委会主任一边按下了“确定”键。

  “你说呀!”

  “我不太看电影。据说有一种钙的广告就是她拍的。”

  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专家检查的居委会主任的狗头突然不翼而飞,居委会主任的原装头完璧归赵。在场的人大惊。电视台记者急忙向观众报道事态的新进展。

  “他的头变成马头了……”

  “能拍广告,名气小不了。真要是她给钙拍了广告,现在她变成狼了,谁还敢吃那钙?”

  孔若君兴奋之余又纳闷:居委会主任的头能换回来,殷静的头为什么不行呢?

  金国强将手中的电话听筒扔向天空。

  “这倒是。听说街上卖的钙都是糖片,傻子才吃。”

  孔若君决定趁居委会主任在电视上,先试试别的图片切换软件能不能换头。孔若君使用市场上出售的图片切换软件嫁接居委会主任的头,电视屏幕上的居委会主任无动于衷。

  金国强跑到校园里的湖边,他不顾一切地用双手捧起湖里脏的面目全非的水,大口大口地痛饮。

  “没错,我姐夫就是药厂的,他说他们厂的职工没一个敢给自己的孩子吃改,他还说钙都在食品和阳光里。”

  “只有我的<鬼斧神工>拥有这种功能。”孔若君终于明白了。

  喝够了后,金国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整理自己的思绪。湖对面是一座校领导使用的办公楼,其中三层的一个窗户下边的室外空调机和室内机连接的管子上包裹的白色带子脱落了一截,那一截一端尚受束缚的带子在微风的作用下做着各种舞蹈动作。金国强注视着空调机的带子的舞姿,思索已经成为白客的他应该如何抓住这个机会昂首挺胸走人生的路。

  “现在什么新鲜事没有?人都能变狼……”

  有人敲孔若君的门。

  “我现在能干的事太多了。”这是金国强在心里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孔若君到站了,他下车,匆忙朝自家的楼房走去。

  孔若君一边通过鼠标掩饰电脑屏幕一边说:“请进。”

  “今后谁得罪我谁倒霉。”这是金国强想的最多的另一句话。

  孔若君打开家门,屋里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所有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王海涛推门进来说:“殷静哭了,你快去看看。”

  晚上,金国强在宿舍里从电视上看到了变成了马头的马老师。室友们对此事大加评论时,金国强很是享受。

  “被盗了?”孔若君难以置信祸不单行会残酷的降临到他家头上。

  “为什么?”孔若君问。

  入睡前,坐在上铺的金国强无意中瞥见下铺的杨倪在一次关闭笔记本电脑时出现的桌布竟然是殷静的照片!

  孔若君给妈妈的手机打电话。

  “她从电视上看到那个居委会主任的头变回来了,就哭了。”王海涛说。

  金国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他又怎么可能看错殷静的形象呢?!

  “妈,咱家出事了!”孔若君说。

  孔若君跟着王海涛来到殷静的房间,殷静正在抽泣。

  杨倪就是盗窃殷静家的贼?决定殷静命运的那张磁盘在杨倪手中?金国强绞尽脑汁。

  “还能出什么事?”范晓莹疲惫地问。

  “她刚变成狗头就变回来了,我怎么不行?”殷静问孔若君。

  金国强通宵失眠。他作出了两个决定:一,退学。他已经从殷静处得知,殷静家的人在全力以赴找这张磁盘。金国强明白自己必须离开杨倪,免得殷静家的人万一找到杨倪时搂草打兔子找到他金国强。金国强相信殷静家的人会找他的。二,窃走杨倪保留的有殷静照片的磁盘,如果他还保留着的话,删除杨倪的笔记本桌布。此举对金国强有“人质”作用,金国强确信殷静家的人不会放过她,但当他们知道他金国强手里攥着事关殷静命运的磁盘时,他们还敢动他一根毫毛吗?

  “我刚进家门,家里特乱,我估计是被盗了!”孔若君说。

  孔若君说:“你很快也能变回来。”

  次日上午,当宿舍里没人时,金国强开始搜查杨倪的物品。他第一个打开的是杨倪的抽屉,他将抽屉里的所有磁盘都插入电脑检查,当他找到了他想要的磁盘时,他删除了杨倪电脑的桌布。

  “咱家被盗了?!”范晓莹口气变了。

  “我不信。”殷静还哭。

  室友侯杰回来时,金国强告诉她,他退学了。侯杰问为什么,金国强说没有原因,就是不想上了。侯杰没觉得奇怪,开学以来,退学的人挺多,很多对大学失望的人纷纷退学。

  “估计是……”孔若君一边环顾一边说。

  “你们劝劝她,我马上来。”孔若君要再次尝试将殷静变回来。

  金国强清楚殷静和杨倪会分别找他,他要暂时躲起来。金国强决定趁杨倪还没发现丢了磁盘时先回父母家,他知道父母家肯定是杨倪他们找他的首选目标。

  “丢什么了?”范晓莹急忙问。

  孔若君回到自己的电脑旁边,他再次将扫描后的殷静床头柜上的照片替换下殷静脖子上的贾宝玉的头。

  父母对儿子在非周末回家感到惊讶。

  “我还没看,你们的床头柜被打开了……”孔若君往范晓莹的卧室看。

  按下“确定”键后,孔若君跑进殷静的房间问:“变回来了吧?”

  “爸,妈,我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金国强说。

  范晓莹的床头柜是隐形保险柜。

  殷静依然是贾宝玉头。

  父母看着儿子。

  “你快去看看,里边有没有几捆钱?”范晓莹急了。

  “人家这样,你还拿我寻开心!”殷静哭得更厉害了。

  “有一家外国大公司看上了我,他们出高价聘用我,年薪50万元。”金国强编制孝顺的谎言。

  孔若君过去看,保险柜里一贫如洗。

  只有一种解释说的通:恢复头必须使用换头时使用的那张照片,别的照片不行。

  “他们看上了你什么?”父亲问。

  “没有,什么都没有!”孔若君告诉妈妈。

  孔若君顾不上说话,他急于证实自己刚才这个判断,他跑回自己的房间。

  “……看上了我的管理才能。”金国强说,“这是他们给的定金。”

  “你快报警!保护现场,我马上回去!”范晓莹说。

  孔若君清晨给居委会主任照了两张像,他要用另一张照片做试验。

  金国强拿出辛薇昨天给他的5万元中的2万元,放在父母面前。

  孔若君打电话报警。

  孔若君又用<鬼斧神工>将那哈巴狗头接到居委会主任的脖子上,电视屏幕上自然又是一番忙乱:居委会主任的头又变成狗头了。孔若君再用另一张照片恢复居委会主任的头,没有作用!

  “这是我第一次挣钱,给你们用吧。”金国强说,“我退学了。”

  孔若君放下电话,他进入自己的房间,窗户开着,孔若君看到他的桌子上有脚印。显然是有人从窗户进来了。

  此时此刻,孔若君彻底明白了:只有他编程的<鬼斧神工>软件具有换头功能,只有换头的那张照片才能恢复被换者的原貌。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跟我们商量?”母亲说。

  孔若君翻看自己的东西,他的存放电脑软盘的塑料盒不见了。孔若君赶紧翻看他放在枕头下的数码相机,谢天谢地,窃贼没有对他的枕头下边发生兴趣。

  孔若君面对的是残酷的现实:备份有殷静换头的那张照片的磁盘被窃贼偷走了。如果找不到这张磁盘,或者窃贼已将磁盘中的殷静照片删除,殷静将使用贾宝玉的狗头生活终生。

  “比尔。盖茨退学当亿万富翁时,他父母就特别支持。我想你们也会像盖茨的父母一样有眼光。对吧?”金国强一边看表一边说。

  “小偷会偷电脑软盘?”孔若君觉得小偷和电脑软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

  孔若君清楚自己如果想恢复殷静的原貌,就必须找到那张磁盘。孔若君想起大海捞针这句话。

  父母发愣。

  警察和范晓莹同时感到。还是那个警长。

  隔壁传来殷静的笑声。

  “现在竞争特别激烈,好多公司想要我,有时他们会不择手段,比如说到家里向你们打听我的行踪,你们千万不要说,我会定期和你们联系,给你们汇钱。”金国强说,“我现在该走了。”

  “你家又有人变头了?”警长问。

  孔若君托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殷静的房间。王海涛告诉孔若君,当殷静看到电视上的居委会主任的头又变成狗头时,就开心地笑了,她还说与其来回变着玩还不如不变。

  父亲说:“你从小就爱说谎,我看你有事。”

  “这次大概是被盗。”孔若君没心思调侃。

  孔若君苦笑。其实昨天殷静已经接受了现实,今天居委会主任的异变先是给她以心理上的平衡,等居委会主任恢复后,殷静就不平衡了。现在居委会主任又复辟了,殷静就又平衡了。

  母亲说:“不义之财不能要。”

  “被盗?这么巧?会不会是统一个人干的?”警长感兴趣了。

  “既然如此,为了让殷静好受点儿,就让居委会主任陪着她吧。”孔若君想,“我看那居委会主任变头后见有这么多记者围着她,挺兴奋的。刚才我恢复她后,她好象很失落。”

  金国强说:“爸妈,别人不了解我,你们还不能了解我吗?我年年是三好学生!品学兼优。”

  范晓莹刚要进自己的卧室盘点财宝,被警长拦住了:“请您先留步,等我们勘察完现场,您再进去。”

  孔若君毕竟阅历少,遇到这么大的事,他需要找人帮他拿主意。

  “咱这儿的学校只管学,不管品。”父亲说。

  范晓莹只得站在原地不动,她看着警察在她的卧室忙碌着,还有警察拿着照相机拍照。

  “爸爸,我是孔若君。”孔若君在电话里听到爸爸的声音后说。

  “您这是偏见,学校怎么不管品了?每周一都升国旗,还坚持军训。”金国强看表,“我该走了。”

  大约30分钟后,警察对范晓莹说:“现在您进去清点都丢了什么吧!”

  “你们看到那人的头来回变了吗?”孔志方问儿子。

  “我们不要你的钱。”母亲说。

  范晓莹进入自己的卧室找财宝,她一无所获。

  “看到了。我有事找您。”

  金国强拿起桌上的钱走了。

  孔若君发现酒柜上骷髅保龄球也不翼而飞了,只剩下球座孤零零地傻呆在原地。

  “什么时候?”

  天已经黑了,金国强到本市的假证件黑市买了一张假身份证,他拿假身份证入住一家不太显眼的三星级宾馆。

  “能告诉我失窃了什么吗?”警长问范晓莹。

  “就现在。”

  这是金国强有生以来头一次住宾馆,他估计由于白客的身份日后自己的钱少不了,从此他将是各类五星级宾馆饭店的常客。

  范晓莹说:“五万元现金,一张信用卡,两根金项链,一张十万元的定期存折。”

  “现在不行,我正代表公司和客户谈一笔大生意,晚上吧?”

  金国强模仿外国电影里大亨的派头靠在床上给服务台打电话:“能把晚餐给我送到房间来吗?”

  有警察纪录。

  “特别重要的事,我必须现在见你!”

  “可以。您的房间号?你要几份晚餐?中餐还是西餐?”小姐问。

  孔若君补充说:“还有一个保龄球,还有我的一盒电脑磁盘。”

  “什么事?”

  “708房间。一位。西餐。”金国强说。

  “保龄球也偷?”警长清晨来时见过骷髅保龄球,他看酒柜上,“保龄球很重吧?”

  “我不想在电话里说。反正你怎么想这件事的重要性都不会过分。”

  “15分钟后给您送去。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小姐说。

  “15磅。”范晓莹说。

  “王海涛还在你家?”

  “暂时没有了。”金国强放下电话后右臂用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这么重的东西,那它干什么?”警长嘀咕。

  “他和宋智明都在。”

  金国强洗了个澡,很痛快。金国强在家洗澡没爽过,家里喷头的水很细,连屁股沟都盖不住。

  “那是很珍贵的保龄球,价值数千元。”范晓莹说。

  “你叮嘱他们,等你回去再离开,殷静身边不能没人。你现在来吧,我在公司等你。”

  金国强穿着浴衣和拖鞋从卫生间出来,有人按门铃。

  “电脑软盘也偷?”警长思索。

  “谢谢你。”孔若君挂上电话。

  “进来。”金国强说。

  “大概是一个喜欢电脑和打保龄球的犯罪嫌疑人。”一个警员分析。

  孔若君向王海涛和宋智明交待后,拿上数码相机和<鬼斧神工>的备份磁盘去见孔志方。

  男侍推着餐车进来给金国强送晚餐。

  警长对范晓莹说:“据我们勘察,这是入室盗窃案。共有两个窃贼。一个是从一层的防护窗爬上来的,他从窗户进来后,给另一个窃贼打开了大门。他们实施盗窃后,是从大门走的。我们再去您的邻居家寻找目击证人。您有什么新发现,请随时同我联系。”

  “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孔志方在公司会客室问儿子,“我提前轰走客户,弄不好老板会炒我鱿鱼。”

  “先生在哪儿用餐?”男侍问。

  警长掏出名片递给范晓莹。

  孔若君关上门,将殷静异变的来龙去脉告诉孔志方。

  “放茶几上吧。”金国强说。

  “我顺便问一句,”警长说,“您女儿怎么样了?”

  “逗我?”儿子说完后,孔志方说。

  男侍将餐车上的西餐迁徙到茶几上。金国强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给他10元小费。

  “正在医院接受检查。谢谢。”范晓莹说。

  “爸!我会跑这么远来拿你开涮吗?”孔若君说。

  “我们不收小费。”男侍拘束地说。明显的想要又不敢要。

  警长说:“越是家里有事时,越要提高警惕,你们出门时,一定要从外边反锁大门。对了,你们要安装护窗。还有,快去银行挂失定期存款。”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孔志方审视儿子。

  “那要是看什么人给。”金国强坚持将10元钱塞给男侍。

  “刚才我们送女儿去医院时,太慌乱了,忘了反锁门。我们今天就联系安装护窗,什么时候能破案?”范晓莹问。

  “绝对是真的。”孔若君说,“我是你儿子,你还能不了解我?这是装有<鬼斧神工的磁盘。”

  “谢谢先生。”男侍将钱塞进衣兜推着餐车走了。

  “说实话,这样的案子很难破,我们连杀人放火的大案还破过来呢。一般来说,只有等这些混蛋犯别的事被抓住时,才可能供出积案。不过也不一定,这要看你们的运气了。”警长说实话。

  孔志方接过磁盘看,然后看儿子。

  金国强打开电视,他一边用餐一边看电视。

  警察去敲邻居家的门,挨门挨户问有没有人看见陌生人从范晓莹家出来。

  “白客。”孔志方冒出这么一句。

  电视屏幕上一男一女两个长期并肩战斗的播音员正在直播新闻。

  孔若君从窗户里看见楼下有招揽安装护窗生意的农民,他告诉妈妈。范晓莹马上下楼联系,在她身后,联系安装护窗的邻居排成长队。

  “什么白客?”孔若君不懂。

  金国强注视着电视屏幕吃了一口罐焖鸡后忽发恶作剧奇想:如果在这二位直播新闻时换他们的头,肯定刺激。

  一个农民跟着范晓莹进来测量窗户的尺寸,他自我介绍姓杨,还将自家的电话号码留给范晓莹,双方约定明天上午安装护窗。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计算机领域将多一个名词:白客。”孔志方若有所思的说。

  金国强顾不上吃饭了,他兴奋地拿出数码照相机和笔记本电脑。金国强举起数码照相机拍摄电视屏幕上的男女播音员。他再将数码照相机里的两位播音员照片输入笔记本电脑。

  杨农民走后,范晓莹开始收拾房间,她一边收拾一边哭。

  “相对于黑客?”孔若君有悟性。

  金国强使用<鬼斧神工>在笔记本电脑里给女播音员换上了猪头,给男播音员换上了驴头。现在万事俱备,只需分别按“确定。”

  “妈,你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孔若君提醒范晓莹给殷雪涛打电话通报家中失窃的情况。

  孔志方点点头。

  金国强极其兴奋,他可以亲眼看到播音员头部异变的过程,电视观众也能目睹这一不可思议的场面。

  “给谁打?”范晓莹脑子乱了。

  金国强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他为先换男的还是女的很是踌躇了一番,最后金国强决定做个绅士:女士优先。

  “继父。”孔若君说。

  电视屏幕上的女播音员自我感觉良好地口播一条比较正经的新闻,金国强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他的右手按下了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中的“确定”。

  “我打,我打。”范晓莹反应过来。

  女播音员的头奇迹般地变成了猪头,她还浑然不觉,依然用口条喋喋不休地说着。

  金国强哈哈大笑,眼泪洒到笔记本电脑上。他想象得出电视台直播新闻间里此时此刻的混乱局面:插播广告吧?新闻节目里没有这个规矩。再说事后如何向厂家收取广告费?也不能开在新闻节目中硬播放广告的先例。中断新闻吧?这么重要的节目,责任谁负?新闻节目企不变成了魔术表演?全是假的了。

  果然,猪头口播新闻在电视屏幕上竟然持续了1分钟时间,由此可见电视台的束手无策。金国强手舞足蹈。

  男播音员替换下了女播音员,继续战友未竞的事业。

  金国强将笔记本电脑中已经整装待发的驴头男播音员的图片调出来,他按下了“确定。”

  电视屏幕上的男播音员变成了驴头。由于驴头耳朵的长度过于明显从而导致头部支撑力的增大,那男的显然察觉到自己也遭遇不测了,他强忍着不伸手摸自己的头而是继续播报。金国强断定,男播音员变头的收视率肯定比女同事高得多:不计其数的家人肯定急呼在卫生间准备轻装上阵等着看新闻完了看电视连续剧的血亲来看地道的新闻。

  电视台不得不打出转播世界杯时的家常便饭字幕:信号中断,请稍候。

  金国强放下笔记本电脑,他大口吃西餐,再将口中的饭菜悉数喷出来。

  这之后,两位播音员没有在本次新闻节目中再露面,全是变了调的画外音。

  金国强想:“如果我没有估计错的话,以我对辛薇和殷静的了解,两位播音员变头后,她俩是这个世界上最高兴的人。这也算是我金国强对她俩的报答吧。”

  金国强在笔记本电脑中新建了一个名为“人质”的文件,他将马老师,男女播音员的换头原装照片存放到“人质”文件中。金国强清楚,如果这些照片被删除,这3位的头就永远换不回来了。金国强想等到没钱花时,以此为条件让他们付赎金后再恢复他们的原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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