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来源:蒋先平,图文综合自网络

北方的冬天很冷,并不是任何时间都像照片和故事里描写的北方雪景那么美,也并不是任何时间都是未若柳絮因风起的场面,文字往往无法描摹一种场景,比如,那天的清晨。
  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大围巾围了两层,带着一个帽子,把手藏在兜里不敢拿出来,全身上下仅仅露出两个眼睛,也还是会冻出眼泪来,大风调皮的让人想训斥他一顿,因为无论怎么缩脖子,大风总会夹杂着一点雪花吹透她的围巾,站的久了脚会冻麻,似乎没有了知觉。一个女孩就这样站在站台上,等着盼着,未曾有过一丝抱怨,只是慢慢想起曾经的点滴。
  2014年夏,他们一起参加了高考,成绩优秀不优秀,名次理想不理想,都成了别人口中的话题,而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是他们之间的分差。一个月之后,似乎是理所应当的考到异地,却也是他们难以轻易接受的现实。2014年冬,时隔半年,他们依然在一起,与开始时的无忧无虑谈天说地相比,现在的他们,多的是一份执着与藏在心底的理解,还有的就是,对未来的期望。并不是所有的恋爱都是很浪漫,《漂洋过海来看你》唱出的是无数异地恋人的心声,却道不出一对恋人之间感人故事的千万分之一。
  曾记得,他的升学宴,她来看他,两个人就坐在床上抱着哭,因为都知道,过了这几天,就要双双坐上火车,一个去往渤海之滨,一个去往岳麓山下。有时,他们也很羡慕别的恋人,一起品尝着两个人的浪漫,一起怀揣着两个人的幸福,可是有时候,他们也很浪漫,虽在异地,却比天天腻在一起的人要更恩爱,他们也很幸福,虽在远方,却爱在心底。有句话说,有些事情,没有经历过的,就永远都不会懂。真的没人会深刻理解他们所经历的事,看着屏幕傻笑,摸着照片过了一下午,望着星空想象着此时此刻的他也在想着她。
  雪还在随风落下,风一直伴雪在刮,思绪不再乱成麻。不知不觉,以过三刻,以过三季,火车慢慢的开来,慢慢的停下,所有的思绪都停留在他下车的那一刻,紧紧的拥抱,听的到他嘴上说,我回来了,也听的到,他心里说,不负期待,我已归来。

清明节到了,儿子回来了,晚上八点半的动车,火车站人头攒动,车子横七竖八地无序摆放在广场,人只有从车缝中溜过去,到了火车出口,早已人满为患,挤得水泄不通,一张张期盼的眼神,直勾勾地向里张望,一个个踮起脚尖,象被无形的手提起了脖子,有接朋友的,有接儿女的,有接老人的,天气很冷,寒风中一个个都缩紧了脖子,裹紧了衣棠,在焦急中等待了近一个小时,出口的门终于打开了,接站的人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旅客一个个行色匆匆,接站的人呼喊着名字,终于儿子出来了,我一把拉住了他,帮他拿过了行李,顺着人流走出了广场,在这里似乎没有任何违和感,只有一种亲切感,熟悉的感觉,感谢上苍让我们临澧也有了动车。

常从言情的书里走来 烈过焰火的情,花样无穷地绽放 那羞闭星月的美
惊艳了你,多少个空寂无眠的夜 也从追爱的梦里走来
柔过泉水的爱,缠绵不休地暗涌 那圆润顽石的善 光顾了你,今生这干裂寸断的肠
走来了,走来了,真的,走来了 那只从书里梦里走来的
人间的情爱,正人潮涌动地从出站口 走来……投入等待的怀抱

一晃刘平已经好些年没回老家了。

前几天也是在动车出口接儿子,不过是在长沙,没有熟悉的味道,也没有在家的归属感,但接到儿子的喜悦之情是一样的,偌大的城市,万家的灯火,有哪盏是为我们开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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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的老家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小村,从小刘平靠着刻苦勤奋考上了大学,毕业后在上海找到一份工作,又在那里收获了爱情。媳妇上海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结婚的房子车子都是岳父岳母帮着购置的。

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儿行千里母担忧,做儿女的有几人能体凉父母的心情。

还是结婚那年,刘平的父母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赶到上海,参加完婚礼又急匆匆回去了,说是地里的苗该铲了,耽误不得。刘平只好给二老买了回哈尔滨的动车票。上了车母亲还在唠叨这动车票太贵了,还是来时的慢车便宜,父亲也直骂他败家。

父母在,不远游!儿啊,记住,这不是对你的羁绊,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亲情最美好,超越任何金钱,名利,成功。

结婚四年,四个春节刘平一次老家也没回去过。头两年媳妇说过年从没离开过父母,有些舍不得,刘平也就随了媳妇的愿。第三年,刘平已经做好媳妇的思想工作,可公司临时接到一笔大额订单,刘平负责组织生产,只得把提前买好的火车票退了。去年腊月二十八,刘平才从国外进修回到上海,找黄牛花高价也买不到火车票,飞机票同样一票难求。

2019年春节前,刘平早早买好三张火车票,还跟公司领导打了招呼。领导说:你就放心吧,公司有天大的活也得让你回家过年。

直到小年,父母还没有打电话问刘平今年过年的打算。媳妇猜测:“可能两位老人有些不高兴吧,以为问不问都一样,咱们也回不去。”刘平说:“那咱们也不给他们打电话,给他们一个惊喜。”

腊月二十五这天,刘平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踏上了返乡路。

一路风尘,刘平带着媳妇、领着四岁的儿子在老家县城下了火车。走出检票口,在熙熙攘攘的站前广场,刘平正准备打辆出租车回村里,突然手机响了。

“平子,我和你妈在火车站呢。”电话那头,父亲依旧是大嗓门。“爸,我们刚到站,正在站前广场呢。你们是来接站吗,你们咋知道我们回来了啊?”刘平惊讶地说。

“啊,啊……”电话那头传来父母连声的惊叹。“爸,我们就在当年你送我上大学时买水果的那个电话亭旁边等着,不见不散啊。”刘平兴奋地冲着手机喊道。

“平子啊,我和你妈在上海火车站呢。”父亲喘着粗气说。

年初这起乌龙事件,以刘平一家火速赶回上海结束。如今又到了年底,刘平早早开始计划,只为保证万无一失:这个春节,我非回老家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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