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寻欢近照(点击查看图片)

 
当我登上巨鹿的城墙,当我抚摸着腐朽的柱梁,当我默念着“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当我轻唱着“八千兵败楚歌声”,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渡口的乌江亭,和那江边一支英雄的长枪。

  文:楚寻欢

引言:激烈的批评被消灭了,他们再来消灭温和的批评,等到温和的批评都没有的时候,他们就消灭那些保持独立不赞美的人,到最后,如果鼓掌不起劲,都会被消灭了。《肖申克的救赎》

  文/刘银叶

   
我曾梦回秦朝,和一个叫项梁的人周游四方。在下相那个地方,我看见他身边的少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看见他学书记名姓,学剑敌一人,看见他因此被叔父责罚,看见他挺起了不屈的傲骨,坚定的说:“籍要学便学万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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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有艺友电话邀我为一位不认识的艺术家写评论,并说回头发作品图片给我,至于稿费不用担心,我当即婉言谢绝,对这种赤裸裸的市场好意我似乎还不太适应。

  韶华似水,与楚寻欢相识己整整三年了。三载北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说他年已不惑,如果不是他亲口告诉我,谁会相信呢?!

   
我也曾梦回巨鹿,和一个叫项羽的人征战四方。他用来下酒的是剑锋上的寒气,他的愿望是成为一代帝王。于是在漳河西畔,我看见项羽引兵渡江,看见他火烧庐舍,持三日粮,看见他的军队势如破竹,威猛异常,看见他破秦甬道,掳王离,斩苏角,看见他意气风发的站在城墙上彰显着自己的豪肠。

方力钧

按字索酬,按名头论价,艺术家找艺评家写吹捧文章,少则十余元一字,多则几十元一字,这在艺评界是公开的秘密,甚至还涌现出很多寻求代笔的沽名钓誉之徒。不只是在艺评界,拍卖炒作、媒体报道、各种协会与画院的会员、主席等头衔同样明码标价,拉帮结派、艺术被金钱绑架成为贪腐的温床,各种乱象成为当下艺术过度市场化价值观的生动体现。

  他的心境平和似水,从外表上看不到这水中有什么波澜。读楚寻欢的为人就象读我们的雪峰山和资江水。你只有靠近他时,才可以读出他的棱角分明,气象繁生。远看是模糊而平常的,只有淡淡的山麓和静静江影。你越往他的灵魂深处走,便会发现他对艺术睿智的洞察力是无可索比的,他的那些剖析书画家们作品的文字是锋利而真实的;以至于他对绘画与书法作者的每一个神经节细胞的无意识表象,都是触手可及把脉细微的。

   
我看见他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看见他拥一美人日日常伴左右,看见他骑一名马上阵杀敌,傲世群雄,看见他饮一壶清酒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宋庄美术馆的重开首展(中国国家画院当代艺术档案库入驻宋庄美术馆暨宋庄美术馆重开首展2018.7.26-10.26),末学得缘见到传说中的方力钧。就像见他们眼中的“当代艺术教父”栗宪庭一样,我很尊重他们在那个时代(85新潮以来)对当代艺术所做出的贡献,但我还不习惯去攀缘逢迎。对于那段“85后新潮”没有太多记忆,且更关注当下的晚生,我谈不上爱方力钧,更不会像写《我不爱方力钧》的80后作者那样主动找他拍照要合影。也许是我落伍了,真搞不清楚那种主动讨要合影后瞬间笔伐相向者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与心态。

艺评需要职业吗?

  ▲《艺术市场》杂志2018年11月号P58~62:《邵建武-邓国源-罗江-楚寻欢:中国美协会员“门槛”多高,“身价”几何?》(点击查看图片)

   
时间的车轮悠悠荡荡,终于在垓下那里失了方向。我看见他被汉军围之数重,看见他不断擦拭那把带血的长枪。深夜时分,我听见四周响起楚歌,听见楚军呜呜成响,听见有人说他英雄末路,听见项羽喝诗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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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评要客观反映观者的审美感受,艺评家首先是美学理论上有鲜明立场与态度的批评家。客观地还原自身的切身感受去表达,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的艺评家必须恪守的底线。艺评家的言论代表了一种审美的标准与价值取向,会起到一种行业评判和导向作用,这就好比明星代言,越是名气大则更要审慎地承担起名人美誉度与公信力所承载的社会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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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万千愤恨,皆化成了这般侠骨柔情,这般的无可奈何。

李擎:《我不爱方力钧》

我对职业艺评家这个称呼一直是持质疑态度的。一个资深而受人尊敬的艺评家,我们欣赏更多的是他的思维模式以及艺评理论的客观公正与专业创见,而不是以是否以艺评为职业来定义。也许有人会说艺术家请艺评家写吹捧文章是顺应市场需求: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种同流合污的不正之风我委实不敢苟同,如果把写作与金钱联系太紧密就难免有失客观公允。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艺评人一旦打上职业的标签,文人风骨荡然无存,难免不被贿赂变节,这就好比在圣洁的寺庙对信众收门票一样突兀。

  也许是见书画家见得太多的缘故,楚寻欢骨子里对那些没有个性没有艺术灵魂而又以艺术家自居的人是十分鄙视的!这是一个有眼界的媒体评论人的心性所至,有许多话,虽不表露出来,但他的心秤里,早已知道你的骨子里有几斤几两。他是个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当然,他不是陶令公,他连芝麻官都没做过,按楚寻欢自己的说法是,他只是个媒体边缘人,业余艺评人。)曾有人慕名以开价几万的诱惑让其写文章被他断然回绝了。如果看不上对方的为人与作品,你就是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会为你写文章。也正因如此,他成为艺评界独立自由犹显可爱的异类。在人人争先恐后以“批评家”自居粉墨登场于聚光灯的时代,他自落低微以业余艺评人之称偏居一隅冷观自娱。可喜的是鲜见亮剑的他在艺评界总有“于无声处听惊雷”之举,显然他已习惯举重若轻,不改其乐也。

   
大风起兮之际,大雨磅礴之时,我看见他飞刀拔剑力挽,带兵突出重围,看见他突破重重围阻,来到乌江岸旁,看到通往这里的道路上堆满了如山的尸骨,看到项羽自刎与乌江。

  方力钧作为中国后89新艺术潮流最重要的代表,他的玩世写实主义,自1988年以来所创造的“光头泼皮”的形象,成为一种经典的语符,标志了80年代末和90年代上半期中国普遍存在的无聊情绪和泼皮幽默的生存感觉。当代艺术的“四大天王”(方力钧、张晓刚(微博)、岳敏君、王广义)正是彼时西方现代思潮涌进,文化批判热兴起的结果。今天看来,当代艺术的“四大天王”有点像看当年的港台明星“四大天王”,一统江湖的荣光早已不再。昔日的“当代艺术”大咖自有其不可磨灭之贡献,或许能在中国艺术史上留下一笔,但不具备普照后世的永恒经典性。作为流行一时的一种潮流,他有他的时代,我有我的时代,他若能与时俱进我必持续欣赏,他若倚老卖老,踟蹰不前,与我何干?与时代何干?

国际艺术评论家协会主席马雷克-巴特里克说:如果你是想通过写艺术评论来赚钱,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如果写作者的思考既是独立的,又带有批判性,文章又保有客观性,那并不是因为收了杂志、艺术家、博物馆或者政府的钱而写。

  “在我看来,不至于为生计所迫走投无路便不应该向品评对象索取所谓的艺评费……基于对自身行业的尊重,我们的艺评人如果真心爱好艺评,也尽量不要以艺评家为职业,这样才能真正保证艺评的独立自由与纯粹……如果说艺评人为了生计所迫暂时妥协应酬市场,好比母亲为了挨饿的孩子偶然涉险偷食尚可理解,但长此以往成职业依赖,失去批评精神的职业艺评家也必将成为艺术的敌人。”(见楚寻欢文章《丑陋的中国职业艺评家》)如此,足见楚寻欢的艺评品性。

   
时间的马车带着我继续向前走去,透过一片迷雾向后望去,在血色夕阳中,我依稀见到,有人把它插进土壤,那是项羽用过的,一支宁折不弯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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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昔日陶潜不为五斗米折腰,同理,在我看来,不至于为生计所迫走投无路便不应该向品评对象索取所谓的艺评费。作为行业导向的艺评人获取稿酬应有的道德规范属性与职业艺术家卖画的商业属性有着本质区别。艺术家可以职业靠手艺吃饭,艺评人写批评文章获取稿酬与各类作家向商业出版机构按劳取酬一样理所当然,但是这种撰稿不应该被功利所绑架,不应该妥协于品评对象或利益集团。当然,相较于发达国家,中国自由撰稿人稿酬普遍过低,中国文人的穷酸语境同样令人唏嘘尴尬,但这绝不应该成为艺评人出卖灵魂、逾越人格底线的借口。基于对自身行业的尊重,我们的艺评人如果真心爱好艺评,也尽量不要以艺评家为职业,这样才能真正保证艺评的独立自由与纯粹。优秀的艺评人与艺术家一样,理应得到国家类似艺术基金的扶持和应有的文化尊重。作为艺评界的行业协会也应真正还于民间,不为体制所缚的行业自律,才能真正为行业同仁服务解惑。如果说艺评人为了生计所迫暂时妥协应酬市场,好比母亲为了挨饿的孩子偶然涉险偷食尚可理解,但长此以往成职业依赖,失去批评精神的职业艺评家也必将成为艺术的敌人。

  ▲楚寻欢公众号批评文章《“射墨”射出一个时代虚妄与荒诞的高潮》文末留言手机截屏1(点击查看图片)

   
记住吧,记住吧,在下相那里有个少年,在巨鹿那里有个将才,在垓下那里有个英雄,在我心里有个人物——名为霸王!

宋庄美术馆重开首展海报

艺评家必须具有独立的立场与态度,一个独立的艺评人服之于众的是审慎的专业批评精神,绝不是籍此牟利的职业。如此,艺评人要么独立,要么职业,两者之间可谓水火不容。

  ▲楚寻欢公众号批评文章《“射墨”射出一个时代虚妄与荒诞的高潮》文末留言手机截屏2(点击查看图片)

  2013年8月14日,方力钧被聘为中国国家画院当代艺术研究中心主任,这也是自诩“野狗”的方力钧被坊间诟病沦为“家狗”的开始。功成名就后的方力钧彼时已面临奶奶不疼姥姥不爱的尴尬境地,被国家画院“招安”不失为一种急流勇退、名正言顺的华丽转身。这有点像绘画前景无望、被迫辞职的陈丹青改做社会文化学者有选择地针砭时弊。他们是聪明圆滑的识时务者和盆满钵满的既得利益者,他们的精神分裂在于:他们在珍爱自己投机羽翼的同时似乎又很难割舍那份理想与责任,然两者都不够彻底。

批评不自由,赞美无意义艺术家与艺评人的关系

  有人说他的文章是手术刀,一刀就切入病处;有人说他的犀利搅碎了“所谓艺术人”的骨头;更有素未蒙面的人称他是当下艺评界的一股清流,看他的文章,便确信中国艺评界还没有完全病入膏肓,还是有希望的。(见楚寻欢公众号批评文章《“射墨”射出一个时代虚妄与荒诞的高潮》、《楚寻欢:书画家要凭作品说话,协会头衔不过是个名相》文末留言)他的批评语境或许没有金圣叹、李卓吾、胡应麟等大儒老辣,但对一个当代中青年批评家来说,他的学识是渊博开阔的,思维和判断是相对准确的。他的批评语境灵动而不失风度儒雅,轻巧而不少刚柔并济。他对美学的认知和对美的诠释,是一般同龄人无法比拟的!他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时代观礼人,又是守节慷慨的年小如来。行在边沿,无官一身轻。寻欢君广结良朋,不谈风月,唯话艺界之桃园……

  当代艺术家应该是永远与主流保持距离的边缘观察者,是对权利和资本始终保持怀疑、慎独和批判的立场独立坚定者,其时代精神体现在不断颠覆自我的积极参与见证。方主任“像野狗一样生存”法则的理想含义是:趋利避害,“通吃四海”是也!草莽英雄被招安就像宋江的最后归属,这似乎与大众所期待具有独立自由批判之思想价值的英雄还有些距离。“接受招安”还是“放弃招安”?这确实是一个隐讳难言的话题。“接受招安”显然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选择,似乎也理所当然。方力钧本身就没那么伟岸,他有做普通人的权利,我们又何必去苛责方力钧一定要去承载他人伟大的理想。在这一点上,我赞成《我爱方力钧》一文作者陈晓峰的观点:重要的是看他们在所处位置做事情的行动与态度。

艺术家与艺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关系?

  ▲楚寻欢公众号文章:《楚寻欢:书画家要凭作品说话,协会头衔不过是个名相》文末留言手机截屏(点击查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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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做一位艺术批评家其实质是选择一种创意的生活方式,艺术家和艺评人两者之间首先是一个平等的对话机制,艺评家更享受精神层面,以及参与到艺术中去的生活。艺术是精神指向的,拥抱艺术的生活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好的艺术作品对观者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心灵的对话与洗涤,而艺评则是这种心灵洗涤后的自然流露与呼应,岂可强求?!一个真正热爱艺术的独立艺评人,将始终以敏锐地洞察艺术群体及市场动态为己任,其独立的立场与态度会让他为发现好的艺术与艺术家而击节叹赏,为恶俗的艺术逆流愤慨批评,绝不会因为与艺术家的关系亲疏而左右判断,更不会被金钱所绑架。这种直抒胸臆的真性情实乃一位艺评人的大情怀与大格局,其情怀与格局所彰显的精神高度与艺术家的创作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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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庄美术馆重开首展

我们欣赏陈师曾、老舍之于齐白石,傅雷之于黄宾虹的互相成就。君子之交其淡如水,他们交情笃深心有戚戚,用业余的心态做专业的事,非职业彰显真爱好,因为对人的深入了解故在看作品时更能入木三分。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艺评人与艺术家因为彼此欣赏而引为知己,他们以文会友,以作品互赠交流,以心灵相关照砥砺而共同演绎出一段美术史佳话。

  从抵足而谈的对话中,我真切地体会到寻欢君对当代艺术与艺术家有他自己独特的思维与锐见。那些过关斩将而来的江湖豪杰在他的视线里是格格不入的。一个自喻有才的人就像一匹从荆棘丛生的荒野里跑来的怪兽,在清风明月中投下的魔影是那么龌龊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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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不自由,赞美无意义。艺术作品是精神的产物,艺术评论同样是艺术修养与良知的观照。针对个人的鉴赏性文章也应该做到客观立体,我们理解艺评人对艺术家适当的赞美,不过分地夸张,更应该鼓励支持百花齐放,敢于批评的和而不同。

  楚寻欢对艺术家的概念和界限不仅仅局限于他们的书画作品,他常对我说,任何艺术家,人品总是摆在第一的,一个人品不好的人,是不可能创作出好的作品来的!“书画家要凭作品说话,这里的作品不仅仅是一书一画,更有呈现人生生命状态的大作品,也唯如此,书画家的书画作品才有可能蕴含大格局与真性情的精神高度”(见楚寻欢批评文章《书画家要评作品说话,协会头衔不过是个名相》)心干净了,画才有可能干净。这如心理学的许多其它基本概念一样,是他日积月累的对社会与艺术家的普遍逻辑思维的纵览,是艺术面相中清中一点浊,浊中一点清的对立统一。

宋庄美术馆首任馆长栗宪庭与方蕾、方力钧

遗憾的是,我们的艺评界大多是被市场功利所收买的职业艺评人,这种顶着批评家光环作秀的职业艺评家实则是没有立场与态度的好好先生,所谓的批评家年会也不过是自拉山头的利益集团江湖分赃大会。如果说这种坐台小姐式的职业艺评人刚开始粉墨登场拿着红包还有那么一点战战兢兢的矜持与窃喜,入职稍长,就像受贿的贪官早已习惯成自然:评论的高度等于红包的厚度。

  无论是做人还是看人,寻欢君都比我成熟而老道,古人云,有志不能言小,无志空长百岁,我虽年长他不少,但因人际环境逼仄,出道太晚,也唯有徒羡清风了!

  身处国家画院要职的方力钧接管宋庄美术馆,以国家画院当代艺术档案库为名梳理当代艺术档案,对中国美术界或者以“当代艺术”发迹著称的宋庄艺术区都是件大好事。重新扬帆的宋庄美术馆以湖南美术出版索引为依托的开馆展是对过往中国当代艺术精神遗产的一次具有学术价值的文献总结与洗礼。对于宋庄这个在城市市场化推进中日益多元,文化环境堪忧的艺术区,宋庄美术馆是具有地标性的官方象征。然宋庄美术馆前两任馆长举步维艰,无以为继,若不是方力钧的到来,宋庄美术馆恐怕就要沦为美术考前班或大型超市的理想商业阵地了。在这个当口,恐怕也唯有方力钧有此号召力与周旋资本的能力当此重任,以国家画院身份接手运营宋庄美术馆可谓门当户对,也正是方力钧被“招安”后的这个位置让他如虎添翼让情怀落地,这种官方实际行动首肯表率对于宋庄艺术区的艺术精神余脉延续无疑也是一种福音。

我们还有很多所谓的当代艺术批评家擅长自编自导,自说自话,他们喜于站在民主与道德制高点,旁征博引作俯视众生状,貌似逻辑严密实则行文晦涩绕弯子,这种脱离民众生活情感的自我意淫,一点也不接地气。他们的自圆其说尽管宏大壮阔却总是让人亲热不起来。更有甚者看到一幅作品照片就敢轻率的冠以各种主义或流派来加冕作者,殊不知这种加冕背后潜伏的名利魔咒已经昭然若揭。

  ▲南宋梁楷:泼墨仙人图 48.7×27.7cm 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点击查看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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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师、巨匠满天飞的艺术市场,很多职业美术批评家也把他们的职业精神发挥到极致,他们热衷于为艺术家站台吹捧,为质量低劣同质化严重的展览写前言唱赞歌,他们冲锋陷阵的精神在所谓的学术研讨会上因为一个红包的到来而显得异常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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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峰:《我爱方力钧》

中国文化人,脱贫容易,脱贱艰难

  近日发现寻欢君一有闲钱便去网上掏宝竟拍日本的古画,今年我在宋庄的一个多月里,有几次他因淘到日本古画而清晨发微信给我,让我也跟着品鉴其乐!如今,诸如与谢芜村、浦上玉堂、晁文谷、池大雅、田能村竹田、田能村直入、富冈铁斋等日本南画家的代表作他大多都有收藏。日本南画又称日本文人画,原来他一直力所能及地收藏南画,致力于研究南画,其实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亲近仰望当代很多人还没有觉察到的中日同源的文人逸致。他对我说,中国画家他最喜梁楷、法常,其次傅山、杨维桢、倪云林、八大、徐渭、担当。日本书画家他最爱良宽、熊谷守一,然后是栋方志功、井上有一、中川一政、藤原佐理等。对于童心未泯的熊谷守一,他尤其痴迷,买不起原作,哪怕是有机会得到守一的一套画集,他也会如获至宝。因为日本的画册尤为讲究,一本做到极致的画册本身就是艺术品,他说在中国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一本像日本那么精致讲究的画册,日本人极致的学习精神与态度同样值得中国人学习。

  诚然,不管方力钧如何强调“当代艺术”的重要性,都已是昨日黄花。方力钧与他所执掌的宋庄美术馆对现存宋庄有多大号召力与影响还有待观察,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方的权威性在“当代艺术”已成强弩之末的今天同样江河日下,我们更期待看到的是方力钧能从当下出发,在未来艺术方向上还有持续建设性的贡献。我们肯定方力钧的同时,还需心怀警惕。方力钧不是救世主,宋庄没有陈晓峰所想的那么迫切需要一个怀旧感伤喝大酒的饭局,对方力钧的过誉只会让我们桎梏不前。在我看来,宋庄从来不缺这样的饭局,方力钧归来确实会强化一下“当代艺术”的直观和体验感,但这种开馆聚会除了在规模体量上有过人之处,实在乏善可陈,况且聚会食客大多也只是宋庄这个艺术大家庭里参与过“当代艺术”进程的一部分人。谁是方力钧?对于昔日从圆明园画家村并肩走过,流浪宋庄后大相径庭的旧友而言相见不如怀念,对于宋庄大多数的后来变革者而言更是无足轻重。

如果说以上艺评家为艺术圈既得利益者站台发声,为在各自为政的艺术市场分一杯羹还算相安无事,那么去年9月份以来自媒体上持续发酵的朱闻俞论战中互相无节操的低俗谩骂则进一步揭示了艺术批评家之间的帮派斗争与恶俗语境早已掀翻了人格底线。

  一个优秀的艺术评论家,一定得有渊博的知识和鉴赏眼光。我对日本画家知道很少,但他讲的这些中国画家,我是知道的。尤其是丑书鼻祖杨维桢,禅师画家担当,狂人朱耷,疯子徐渭我会更熟。我和他的观点大同小异。我想杨维桢更适合他的喜好,是因为他比我年轻,思维比我更当代,文字更是做到了“杨凝式”的狂狷不羁。在玩腻了传统的当代艺术家中倡导一下随性而放纵的书风是很好的,而我喜欢徐渭是因我对他的戏曲很着迷!但总体来讲,我与寻欢君对这两位古贤的文字才华一见倾心,他们也是民国以后的画家不可比拟的。泛泛空谈,不若让杨维桢来和你《夜坐》一下,且看看他旁逸斜出的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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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们的某些职业美术评论家已经不满足于写违心逢迎之评论或做有名无实的策展人、学术主持牟取名利,他们同样热衷于推广自己的艺术创作。美术评论家习书绘画本来无可厚非,但一定要下功夫把作品创作到一定水平才好意思拿出来亮相入市吧。历史上确实也有一些能评能画的全才,比如唐代张彦远、北宋的米芾、郭熙,清初的石涛等,显然我们艺评界很多职业美术评论家绘画水平还无法与前贤们相提并论,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他们籍艺评家之名自卖自夸大言不惭。

  雨过虚亭生夜凉,朦胧素月照芳塘。

宋庄美术馆重开首展-湖南当代艺术出版索引展现场

举个例子,在我们的艺术圈有个披着中宣部评阅员外衣,当代最负盛名的美术评论家陈传席就是从苦大仇深的底层草根走来,因批已故的艺术名家刘海粟发迹,他曾拜请简繁引荐他认识刘海粟,想像柯文辉那样给刘海粟代笔写文章,或给刘海粟写一本传记。他的《评刘海粟》可谓用心良苦,时逢徐悲鸿势力蓄意对刘海粟展开新一波的杀伐517页-519页),为他后期混入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任教授、博导铺平了康庄大道。陈传席的《画坛点将录》评骘人物、辨别优劣确有许多如实独到之处,但其文章漏洞百出,不堪卒读也是事实。《画坛点将录》中第七页写道:宋诗有云:杜鹃夜啼犹带血,不信东风唤不回。然而,宋王令的《晚春》原诗是: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他评价黄宾虹就那么黑乎乎的几张,给人总的印象:千篇一律。并自诩:据我目前所知,真正理解黄宾虹的只有两个人,其一是傅雷;其二是――我就不好意思说啦。读者读读《史记?太史公自序》吧。半桶水的陈传席以上帝自居:中国画的优劣,我是一眼能辨的。岂不让人贻笑大方。不由让我想起简繁笔下那个化名陈月耕的话:我给范曾写文章,吹捧他是最好的画家,中国画发展的指标,他的画马上就卖到上千万。你以为中国出名要靠作品的艺术性?你傻呀!出名要靠忽悠,靠炒作!。。。。。。我说他好就好,不好也好。、想进我名下高研班的人很多,请客,我一概拒绝,我说我不喝酒,于是他们就送红包。哈哈,红包一定要收。就像医院的主刀,收病人的红包是善行,让病人安心,得到心理治疗。、简繁,我们都在骗,但是我要告诉你,在中国,比在美国骗容易!。随着这位绝顶聪明评论家的声名鹊起,他已经不满足于写艺评的发财路,开始大肆鼓吹自己不入流的地摊画和清洁工水平的书法,并在百度百科上宣传其作品荣宝斋定价:画每平尺5至10万元,书法每平尺2万元。遗憾的是,不管是山水还是花鸟,陈传席只会一味临摹古人构图与形式,其笔墨粗鄙拙劣。正可谓:笔上无情,墨中无趣。从古人那里东拼西凑的剪刀手陈传席画如其人,急功近利,善走捷径,其画面狐假虎威的装饰味极其浓郁,毫无生机,更谈不上新意,甚至还不如潘家园的很多地摊货。他却以现代美术史研究之父、全国美术批评第一人等名号广泛宣传,以大器-陈传席画展做展标,不可一世,甚至广播传言:鉴定家谢稚柳称其为当代文人画的一个顶,文人画当代数他最高云云。我的文章也值钱,一篇千字画评五十万,先交钱,等我有时间了再写。写这类文章我有套路,不管他是传统还是现代,一挥而就。所以我告诉收藏家,我的画比文章值钱,因为我的时间宝贵,我画一幅画用的时间远比写一篇文章要多的多。如此,我们的知名美术评论家摇身一变又成为一位卖高价地摊画的大师。他还打着学术主持的旗号,既做学术主持又兼策展人,把自己难登大雅之堂的地摊货放在群展的第一位大肆吹捧,足见此类人的脸皮之厚已逾城墙。以学术主持之名黄婆卖瓜亮相于群展如今竟已成一股风潮,屡见不鲜,大有媲美笑贫不笑娼之势。这种风潮得以盛行,此类职业艺评家身先士卒的表现可谓功不可没。陈传席,这位曾经痛批当代国画一败涂地、全军覆没。当代国画很差,皆因画家没文化的教授博导型艺评家是不是也应该反躬自问?

  萤穿湿竹流星暗,鱼动轻荷坠露香。

  宋庄,这里是盛产“射墨”(十墨之一)的虚妄荒诞地,也是孤独者自我放逐行吟救赎的理想家园。宋庄的可爱之处在于映射了当代中国现世大染缸里无所不有的众生像。

如果说在改革开放之初的那个年代某些艺评人还敢于选择性地说一部分真话也难能可贵,似乎还葆有那么一点文人底线之可爱,那么今天在江河日下,文人风骨堕落成灾的大环境下陈传席之流无疑成为了首当其冲的媚俗典范。这种圆滑精致小文人的狐狸尾巴原形毕露与他们表里不一的龌龊行径互为呼应,凸显了当代中国文人风骨普遍缺失的可悲。无怪乎,有人疾呼:中国文化人,脱贫容易,脱贱艰难!充满妖魔化的皇帝新装你方唱罢我登场,让本身雾霾的当代艺术界像打了鸡血一样地勃起,我们的大国艺术也因此热闹非凡。

  起舞刘琨肝胆在,惊秋潘岳鬓毛苍。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迎来送往的宋庄依然充满自由、包容与博大,依然野蛮生长蓬勃,这是宋庄的魅力,也是艺术乌托邦直抵人类灵魂的永恒召唤。

立足当下,立足人性,这是批评永恒的法则,艺术批评概莫能外。

  候虫先报砧声近,不待莼鲈忆故乡。

  方力钧是发迹于宋庄的众生群像中被时代潮流选中的弄潮儿,这种时代潮流具有不可逆性。

艺术界永远推崇德艺双馨的艺术家,艺术批评家总是试图透过作品与作者所思所行的关联来窥其堂奥。正如戏剧家易卜生所言,如果编造意味着要开庭审判,那我们也不必畏惧,不时地把那些用谄媚逢迎和不择手段涂抹出来的历史人物传唤到我们的个人法庭前,为那些被遗忘者和被蹂躏者提供出庭作证的权利。

  此情此景,诗写到这种高度,后人也只有徐文长,李笠翁这等大文学家可比了。

  《我爱方力钧》(陈晓峰)与《我不爱方力钧》(李擎)似乎都有点剑拔弩张的重口味,弄潮儿方力钧已成过去式,“爱”与“不爱”都是一种矫情。2018/8/15(图片大部分来源于网络)

历史无言,精神不朽,我们永远呼唤有良知与社会责任担当的艺评家为时代精神把脉,历史的航灯也必将证明,它会一览无余地照亮人性的每一寸肌肤黑白了然。

  ▲日本电影《有熊谷守一在的地方》海报(点击查看图片)

  楚寻欢:原名王绍军,70年代生于湖南武冈。南蛮北漂客,媒体人,业余艺评人、策展人。

作者楚寻欢,原名王绍军,湖南武冈人,南蛮北漂客,媒体人、独立艺评人、环球文化网主编、东方禅社发起人。

  ▲熊谷守一手迹(点击查看图片)

编辑: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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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读寻欢君的诸般文字,我颇感欣慰有这么一个忘年之交。在他的文字里,不仅仅展示的是一种把握文字的技巧,更多的是可以看到他对艺术与艺术家的真诚与渴望。如今文艺界,为利益违背良心大唱赞歌的人很多,为才华与正气说话的评论家很少。这到头来,只是肥了私利,贻害的是社会的公信力。比起那些为牟利而写评论的职业艺评论家,他的文章里显露得更多的是把灵动的语言文字,放到剖析社会与艺术家的灵魂深处,使之将清漪上的莲花连污泥一块带出来赤裸地呈现在社会公众之案前。如《现代书法全军覆没——从曾翔仿吼到王冬龄的伪乱》、《丑陋的中国职业艺评家》、《你家挂的那幅画,藏着你的艺术修养》、《文人风骨的缺失成为艺术界发展的软肋》、《楚寻欢:我们需要什么样的收藏家?》、《“荒宴”不荒,“告别”非别——徐忠平告别北京个展之我见》……都无不彰显出楚寻欢的文思品性与洞见。

  寻欢君常对我说,古人已有过往太多高手做过考古定论,批评当代比评论古人更有预见性,也更见时代参与感。作为一个时代参与者,能审时度势评点今人预见未来才是真正的高手。石涛所谓的时代精神即是拥抱时代,做时代的创造者,而非拾古人牙慧。批评是为了推动社会文明之进步,他希望艺术家与评论家的关系是互相成就,他心之所志是黄宾虹与傅雷,俞伯牙与钟子期这样的经典延续,如果能在当代行者中携手参与一两个真正的中国艺术大家的成长历程,那才是不负此生的莫大幸运,唯有尽心尽力方了无遗憾。我想,这样的希望或许很渺茫,然平观之余,立见振奋,艺术家都是创造时代的冒险家,艺术家是把一件事情富有创见地做到极致者,如此艺评家自然也是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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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先生在《对于批评家的希望》一文中说道:“我对于文艺批评家的希望却还要小。我不敢望他们于解剖裁判别人的作品之前,先将自己的精神来解剖裁判一回,看本身有无浅薄卑劣荒谬之处,因为这事情是颇不容易的。我所希望的不过愿其有一点常识,例如知道裸体画和春画的区别,接吻和性交的区别,尸体解剖和戮尸的区别,出洋留学和“放诸四夷”的区别,笋和竹的区别,猫和老虎的区别,老虎和番菜馆的区别……。更进一步,则批评以英美的老先生学说为主,自然是悉听尊便的,但尤希望知道世界上不止英美两国;看不起托尔斯泰,自然也自由的,但尤希望先调查一点他的行实,真看过几本他所作的书。”

  鲁迅先生这段文字,也是寻欢君的欣然期望。在文学家中,他和我谈得比较多而尤为欣赏的就是鲁迅先生,鲁迅先生的铮铮傲骨与对社会与做人的真诚也可以在寻欢君的文字里不经意地表露出来。很多时候,艺术史可以看做是少数孤独者的历史,他们有胆魄,有决心独立思考,无畏地、批判地检验程式,从而给他们的艺术开辟了新的前景。钟爱珂勒惠支的鲁迅便是这样的孤独者,他的版画情结彰显着业余的伟大,业余艺评人楚寻欢崇尚的正是鲁迅先生这种伟大的业余感。

  ▲鲁迅是国内收藏德国版画巨匠珂勒惠支作品最多的人,图为鲁迅收藏的珂勒惠支作品《德国孩子们饿着》(点击查看图片)

  人生苦短,为好友可隔云泥而不失其真,历风雨而不渝其节。笔杆子里见真情,弹冠结绶见一斑!

  最后,且允我录一段徐文长的《梅赋》赠与寻欢君作为尾曲:

  曾不知其处寂寞而贞厉,守冷素以自恬。悠扬乎松菊之圃,盘错乎水石之间。风飙撼之而不动,疠攻之而罔颠。雪霰既零,条枚益肄。阴幽外剥,阳气内渐。迨花实之致用,历世味之饱谙。何桃李之弱质,敢先后以齐肩。苟天将降是人以大任,察物理而明其固然。

  梅照清溪耿明月,但凭傲骨织文华。是以和寻欢君共赏之。

  2018/12/6

  作者简介:

  刘银叶,湖南新化人,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娄底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湖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湖南省直机关书画家协会会员,中华文艺家联合会副会长、中华辞赋家联合会常务理事、湖南人文科技学院美术学院客座教授等。出版有长篇小说4部、诗集3部、散文集1部,文艺杂集(诗、赋、评论、随笔)1部,众多美术作品发表于全国各级报刊,曾获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湖南展区优秀作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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